萧景琰脸色惨白,却依然站得笔直。他看着伤口流出的黑血,冷声道:“继续审。把他们的嘴都撬开。”

    楚玥迅速处理伤口,敷上特制的解毒散。但她的眉头紧锁:“陛下,此毒猛烈,解毒散只能延缓毒性发作。必须尽快配出解药,否则……”

    “需要多久?”萧景琰问。

    “需要知道毒药配方,或者找到下毒之人拿到解药。”楚玥脸色难看,“否则,最多只能撑七天。”

    墨云舟单膝跪地:“臣护卫不力,罪该万死!”

    “起来。”萧景琰扶起他,“刺客处心积虑,防不胜防。当务之急是尽快返京。传令,队伍不休整,即刻出发。”

    “可是陛下您的伤……”

    “死不了。”萧景琰翻身上马,动作依然矫健,但楚玥看到他握住缰绳的手在微微颤抖。

    队伍再次启程,速度更快。马车内,楚玥翻找着随身携带的医书,楚晚忧则按照母亲指示调配药剂。

    “母亲,这毒真的无解吗?”楚晚忧的声音带着哭腔。

    楚玥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翻阅着《楚门医案》的抄本。忽然,她手指一顿:“有了!‘七日断肠散’,出自南疆巫毒教,配方以七种毒虫、七种毒草炼制而成。解法需以七种相克药材,佐以……”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佐以什么?”楚晚忧急问。

    楚玥合上书,脸色苍白:“佐以至亲之人心头血三滴为引。”

    马车内陷入死寂。

    至亲之人。萧景琰的至亲——先帝已逝,太后已薨,兄弟姐妹或死或贬。唯一还活着的至亲,只有……

    楚晚忧捂住嘴:“翊儿?”

    楚玥摇头:“翊儿年幼,取心头血必死无疑。而且翊儿是陛下骨肉,未必符合‘至亲’要求。这‘至亲’通常指父母、子女、同胞兄弟姐妹。”

    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掀开车帘,望向骑马行在前方的萧景琰。

    萧景琰的至亲兄弟姐妹中,确实还有一人活着——沈清辞。但沈清辞已经……

    不,她的心脏还在萧景琰胸腔中跳动。

    楚玥的手颤抖起来。她想起《楚门医案》中另一个记载:换心之后,两人血脉相通。若以换心之人的旧血为引,或可替代至亲之血。

    但沈清辞已经下葬,如何取血?

    “母亲,你怎么了?”楚晚忧担忧地问。

    楚玥放下车帘,强迫自己冷静:“没事。继续配药,先把能找的药材备齐。”

    车队在黎明前的黑暗中疾驰,向着京城方向。每个人都知道,前方还有更多陷阱,更多杀戮。

    但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军人,是医者,是臣子。

    更是守护这个国家的最后屏障。

    正月二十一日,午时。

    京城玄武门外,黑压压的军队列阵以待。城墙上,身着亲王蟒袍的瑞王萧景瑞按剑而立,身旁站着司礼监大太监王振,以及几位朝中大臣。

    “王爷,探马来报,萧景琰的队伍距此已不足三十里。”一名将领禀报。

    萧景瑞年约四十,面容与萧景琰有三分相似,但眼神阴鸷:“多少人?”

    “约两千五百骑,但行军队列整齐,士气高昂。”

    “哼,强弩之末罢了。”萧景瑞冷笑,“他身中剧毒,又经历换心手术,能撑到京城已是奇迹。传令,按计划行事。”

    王振躬身道:“王爷英明。只要萧景琰一死,您就是先帝唯一在世的嫡子,继位名正言顺。”

    “嫡子?”萧景瑞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当年先帝眼中只有萧景琰,何曾正眼看过本王?若不是墨家人相助,本王恐怕早已死在封地。”

    “墨先生已在宫中等候多时。”王振低声道,“他说,只要王爷履行承诺,墨家便全力支持您登基。”

    “承诺自然不会忘。”萧景瑞望向皇宫方向,“只是墨家人狡诈,不得不防。”

    正说着,远方尘烟滚滚。一支骑兵队伍出现在官道尽头,玄色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上金色龙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天子仪仗的龙旗。

    城墙上众人脸色微变。按计划,萧景琰应该重伤垂危,甚至可能已死在路上。但这支队伍军容严整,完全不似败军。

    萧景琰一马当先,已换上明黄色龙纹战甲,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他策马来到城门前百丈处,勒马停驻。

    “城上何人,见了陛下还不开门迎驾!”墨云舟策马上前,朗声喝道。

    萧景瑞走到城墙边,高声道:“城外何人,胆敢冒充先帝?先帝已在苏州驾崩,本王奉太后遗诏,监国摄政!”

    “太后遗诏?”萧景琰终于开口,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威严依旧,“萧景瑞,朕还活着,你就急着谋朝篡位了?”

    “胡说!先帝灵柩已运回宫中,满朝文武皆已跪拜!”萧景瑞示意左右,“抬上来!”

    四名太监抬着一具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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