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琰瞳孔骤缩:“胡说!先帝驾崩时,朕虽年幼,但亲眼见遗体入殓!”

    “亲眼所见,未必为真。”墨先生淡淡道,“陛下当时七岁,跪在灵前,离棺椁三丈之遥。夜里哭灵困倦,还曾打盹。若有人趁夜调换,你如何察觉?”

    “证据呢?”

    “证据就在这地宫第九室。”墨先生指向大殿左侧的一扇小门,“那里藏着先帝真正的遗诏,以及他留给你的信。信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关于楚家灭门,关于楚玥,关于沈清辞,也关于你自己的身世。”

    楚玥厉声道:“妖言惑众!先帝遗诏早已公告天下,传位于陛下,何来另一份遗诏?”

    墨先生看向她,眼神复杂:“楚玥,你恨了先帝一辈子,可曾想过,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认识我?”楚玥愣住。

    “何止认识。”墨先生叹息,“三十五年前,楚家医馆,我曾化名求医。你父亲楚怀远为我诊治三个月,才保住我这条命。楚家满门忠烈,医术济世,却落得那般下场……每每思之,老朽亦觉心痛。”

    他摘下斗篷兜帽,露出完整面容。楚玥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忽然脸色大变:“你是……墨文远?当年那个中了‘寒骨掌’的江湖人?”

    “难为你还记得。”墨先生——墨文远苦笑,“那年我二十五岁,遭仇家暗算,寒毒入骨。你父亲用楚家秘传‘九阳针法’为我驱毒,整整九十九日,未曾收我一文诊金。他说,‘医者仁心,救命为先’。”

    楚玥的手在颤抖:“你既是楚家恩人,为何又要助纣为虐?墨家与前朝余孽勾结,害死多少忠良!”

    “恩是恩,仇是仇。”墨文远眼神转冷,“楚家对我有恩,但萧启元对我墨家,却有灭族之仇!六十年前,萧启元之父萧镇,为夺皇位,血洗我墨氏满门!三百七十八口,只逃出我祖父一人!这仇,如何能不报?”

    萧景琰冷冷道:“前朝暴政,民不聊生。太祖揭竿而起,乃是顺天应人。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好一个成王败寇!”墨文远狂笑,“那楚家呢?楚家可曾参与皇权之争?楚怀远可曾害过一人?为何也要满门抄斩?”

    大殿中一片死寂。

    墨文远喘息片刻,继续道:“陛下,你真以为楚家灭门,只是因为你母亲楚玥与萧景禹的私情?你真以为先帝那般英明之主,会因儿女私情而屠戮忠良?”

    他指向那扇小门:“答案都在那里。你有胆,便自己去取。”

    萧景琰沉默良久,终于迈步走向小门。楚玥想要阻拦,却被楚晚忧拉住。

    “母亲,让陛下去吧。”楚晚忧低声道,“有些真相,必须面对。”

    小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仅容一人通过。凌云要先行探查,被萧景琰制止。

    “朕一人去。”

    “陛下!”

    “这是朕的家事。”萧景琰的声音异常平静,“你们在此等候。”

    他接过一支火把,独自走进黑暗。

    甬道蜿蜒向下,走了约莫百步,前方又是一扇石门。门上无锁,只有一处凹陷的手印。

    萧景琰迟疑片刻,将右手按上手印。

    石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室中无棺椁,只有一张石案,案上整齐摆放着三个锦盒。

    石案后方的石壁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文字。萧景琰举着火把走近,只见开篇写道:

    “吾儿景琰亲启——此乃朕之绝笔,写于永安三年腊月二十三。若你见此文,说明朕已不在人世,而墨家余孽亦已将真相引你至此……”

    是父皇的笔迹!

    萧景琰的手开始颤抖。他强忍激动,继续往下看:

    “朕之一生,自问无愧天地,唯负三人。一负发妻孝端皇后,为固皇位,冷落她终生;二负楚玥,为保秘密,毁她一生;三负你,为稳江山,让你背负弑兄之名……”

    “楚家灭门,非朕所愿,却乃朕之过。永安元年,朕得密报,楚家藏有前朝玉玺。此玉玺关乎前朝宝藏,更关乎一个惊天秘密——前朝末帝遗腹子未死,且已混入朝堂……”

    萧景琰倒吸一口凉气。

    石壁文字继续:

    “朕命暗卫暗中调查,却发现楚家与前朝余孽确有往来。楚怀远之妻,乃前朝太傅之女,虽隐姓埋名二十年,终被暗卫查出。而楚怀远明知妻子身份,却隐瞒不报,此乃大罪。”

    “然楚家世代忠良,医术济世,朕不忍屠戮。故命暗卫伪造证据,以‘私通皇子、图谋不轨’之名,将楚家流放岭南。本想保全楚家性命,待风声过后再行赦免……”

    “可朕万万没想到,有人先一步动手!”

    萧景琰的心跳骤然加速。他凑近石壁,火光摇曳中,文字变得有些模糊:

    “永安元年九月十五夜,楚家宅邸起火。暗卫赶到时,满门七十三口已尽数被杀,尸体皆被焚毁。杀人者手段狠辣,不留活口,现场更留下伪证,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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