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和清辞的婚姻,清辞的死,晚忧的死……这一切,岂不是都源于他父皇的私欲?

    “你……有何证据?”萧景琰的声音嘶哑。

    “证据就在皇陵。”墨崇光道,“陛下若想验证,我可带路。只是……陛下要做好准备,有些真相,一旦揭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凌云冲进来,脸色铁青:“陛下,不好了!天牢来报,周世安……自尽了!”

    “什么?”

    “他用腰带在牢房中上吊,等狱卒发现时,已经断气。”凌云禀报,“他留了一封遗书。”

    “念。”

    凌云展开遗书,声音沉重:“‘罪臣周世安绝笔:三十五年,如梦一场。今知真相,愧对天地。楚家灭门,我虽提供迷药,但主谋另有其人。此人现仍在朝,身居高位。我不敢言其名,唯以血书此——此人右手拇指有一道旧疤,乃三十五年前被楚怀远所伤。陛下明察,当知是谁。’”

    萧景琰闭上眼睛。

    右手拇指有旧疤,三十五年前被楚怀仁所伤……

    他想起一个人。

    一个他无比信任的人。

    一个在朝中德高望重的人。

    “传……”萧景琰的声音颤抖,“传内阁次辅杨文渊,即刻入宫。”

    未时,养心殿。

    杨文渊跪在殿中,老态龙钟,但神情平静。他右手拇指上,果然有一道陈年疤痕。

    “杨阁老。”萧景琰靠在榻上,看着他,“周世安的遗书,你看了吗?”

    “老臣看了。”杨文渊叩首,“陛下,老臣有罪。”

    “何罪?”

    “三十五年前,老臣任刑部侍郎,主审楚家一案。”杨文渊声音平静,“当时证据确凿,楚家私通前朝余孽,人证物证俱在。老臣依法判了流放。但判决下达前夜,德妃王氏召老臣入宫,命老臣改判满门抄斩。”

    他抬起头,老泪纵横:“老臣不从,她便以老臣独子性命相胁。老臣……老臣妥协了。事后,她赏老臣黄金千两,官升一级。而老臣的儿子,三日后‘意外’坠马而亡。”

    殿内一片死寂。

    杨文渊继续道:“老臣知道,这是报应。这三十五年来,老臣无一日不活在悔恨中。楚家七十三口,夜夜入梦。老臣不敢辞官,不敢死,因为若死了,这秘密就永远无人知晓了。”

    他重重磕头:“今日,老臣将一切和盘托出,任凭陛下处置。只求陛下……为楚家平反,还他们清白。”

    萧景琰久久不语。许久,他才缓缓道:“除了你,还有谁?”

    “还有三人。”杨文渊道,“当时的刑部尚书刘墉、大理寺卿赵恒、都察院左都御史王恺。他们四人,都收了德妃的银子。刘墉已死,赵恒致仕归乡,王恺……就是现在的礼部尚书,王振的叔父。”

    “王振……”萧景琰想起那个被墨崇光收买的司礼监大太监,原来早有渊源。

    “陛下。”楚玥忽然开口,“可否容妾身问杨阁老一个问题?”

    “夫人请。”

    楚玥走到杨文渊面前:“杨阁老,你刚才说,楚家私通前朝余孽,人证物证俱在。人证是谁?物证又是什么?”

    杨文渊沉默片刻,道:“人证是楚家的一个老仆,名叫楚福。他说亲眼看到楚怀远与前朝余孽密会。物证……是在楚家书房暗格中搜出的前朝玉玺,以及楚怀远与‘镜中人’的往来书信。”

    “楚福还活着吗?”

    “判刑后不久,他就‘暴病身亡’了。”

    “那些书信呢?”

    “在刑部存档,但永安三年,刑部失火,案卷尽毁。”

    楚玥冷笑:“人证死了,物证毁了,真是巧啊。杨阁老,你不觉得蹊跷吗?”

    杨文渊苦笑:“老臣何尝不知?但当时德妃势大,先帝又态度暧昧,老臣……不敢深究。”

    萧景琰忽然问:“楚福的家人呢?”

    “楚福无妻无子,只有一个侄子在京郊务农。”

    “传他入宫。”萧景琰道,“立刻。”

    一个时辰后,一个四十余岁、面容憨厚的农夫被带进殿。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小人楚二狗,参见陛下。”

    “楚福是你什么人?”

    “是……是小人的大伯。”

    “他死前,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楚二狗迟疑片刻,低声道:“大伯死前……确实跟小人说过一些话。他说……他说他做了亏心事,害了主家,死后要下地狱的。”

    “什么亏心事?”

    “他说……有人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做伪证,诬陷楚老爷私通前朝。他不肯,那人就抓了小人的儿子,威胁说若不从,就杀了孩子。大伯没办法,只好……”

    楚二狗哭了起来:“大伯说,他对不起楚老爷,楚老爷待他恩重如山,他却……却害了楚家满门。他死前让小人在他坟前立块碑,写上‘罪人楚福之墓’,说他没脸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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