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礼部右侍郎出列:“陛下圣明!楚家沉冤得雪,乃天理昭彰!臣等无异议!”

    “臣等无异议!”朝臣齐声附和。

    但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一名中年官员出列,是都察院左副都御史陈明远:“陛下,臣有一事不明。”

    “讲。”

    “楚家虽蒙冤,但当年案卷中确有‘楚怀远私通前朝余孽’之证。即便人证物证系伪造,但楚家与前朝余孽是否确有往来,仍需查证。否则,难堵天下悠悠之口。”

    萧景琰眼神一冷:“陈御史是怀疑朕查案不公?”

    “臣不敢。”陈明远躬身,“只是楚家一案牵连甚广,若不能将所有疑点查清,恐怕日后仍会有人非议。”

    “那依陈御史之见,该如何?”

    “臣以为,当彻查楚家当年所有往来书信、账目、人脉,确认其确无通敌之实,方能彻底平反。”

    楚玥站在御座旁,闻言脸色一白。楚家当年往来书信早已被毁,如何查证?

    萧景琰却笑了:“陈御史说得有理。所以朕已命人找到了当年最有力的证据。”

    他一挥手:“带上来!”

    四名禁军抬着一个沉重的铁箱走上殿来。铁箱打开,里面是厚厚一叠信札、账本,还有几件陈旧物件。

    陈明远一愣:“这是……”

    “这是楚怀远留给他女儿楚玥的遗物。”萧景琰道,“楚家被抄前夜,楚怀远预感大祸临头,将这些物件藏于老宅地窖暗格中。三十五年来,一直未被发现。直到三日前,楚夫人才想起这个暗格,将其取出。”

    他拿起最上面一封信:“这是楚怀远写给女儿楚玥的绝笔信,写于永安元年九月十四夜——也就是楚家灭门前夜。信中写道:‘玥儿,若你见此信,说明为父已遭不测。近日府外常有可疑之人窥视,为父恐大祸将至。然为父一生,行医济世,问心无愧。唯有一事,须告知于你……’”

    萧景琰顿了顿,继续念道:“‘你母亲乃前朝太傅之女,此事你已知晓。但她嫁入楚家后,与前朝断绝一切往来,专心相夫教子。前朝玉玺确在楚家,乃是她出嫁时所携嫁妆,但为父早已将其沉入太湖,永不现世。楚家,从未通敌。’”

    他放下信,看向陈明远:“陈御史可要验看笔迹?”

    陈明远额头冒汗:“不……不必了。”

    “还有这些账本。”萧景琰拿起一本,“记录楚家三十五年来所有药材采购、诊金收入、施药支出。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毫无可疑之处。楚家每年施药赠医所费,占其收入七成——这样的家族,会通敌叛国?”

    他猛地将账本摔在地上:“德妃王氏陷害忠良,某些官员贪赃枉法,这才是真相!陈御史,你还有何疑问?”

    陈明远跪倒在地:“臣……臣愚钝,请陛下恕罪!”

    萧景琰不再看他,面向众臣:“楚家一案,今日彻底了结。从今往后,若有人再敢非议楚家忠义,以诽谤忠良论处!”

    “臣等遵旨!”

    巳时三刻,大典结束。

    萧景琰回到养心殿时,已是强弩之末。他刚跨过门槛,便踉跄一步,若非楚玥和楚晚莹及时扶住,险些摔倒。

    “快扶陛下躺下!”楚玥急道。

    萧景琰被扶到榻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楚玥迅速取出银针,刺入他几处大穴,他才渐渐平复下来。

    “陛下今日太过勉强了。”楚玥眼中含泪,“三针强提精神的代价,是此后三日都会虚弱无力。您这身子……”

    “值得。”萧景琰喘息着,“楚家等了三十五年,终于等到今天。清辞在天有灵,应该可以安息了。”

    楚玥别过脸,擦去眼泪。

    墨云舟端来汤药:“陛下,服药吧。”

    萧景琰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但神色很快恢复平静:“皇陵那边,安排好了吗?”

    凌云上前:“已安排妥当。五百禁军已封锁皇陵周边,地宫入口有三百精锐把守。只是陛下,您的身体……”

    “明日就去。”萧景琰不容置疑,“有些真相,不能再等了。”

    他看向楚玥:“楚夫人,那枚刻‘玥’字的玉佩,你可知来历?”

    楚玥摇头:“妾身从未见过那枚玉佩。楚家传下的玉佩只有一枚,刻‘禹’字,是先……是三皇子萧景禹赠予妾身的定情信物。后来妾身将它留给晚宁作念想,晚宁又将其藏在沈府书房暗格中。”

    “所以这枚‘玥’字玉佩,并非楚家之物。”萧景琰沉吟,“但它与‘禹’字玉佩几乎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工匠、同一玉料所制。这说明什么?”

    楚晚莹忽然道:“说明这两枚玉佩,很可能是一对。一枚刻‘禹’,一枚刻‘玥’,合起来便是‘禹玥’——三皇子萧景禹和母亲楚玥的名字。”

    殿内一片寂静。

    墨云舟皱眉:“若真是一对,那‘玥’字玉佩为何会在先帝手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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