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不出来?”

    萧景琰强忍愤怒,继续翻阅其他卷轴。其中一个卷轴记录着“药人”名单,足有三百余人,都是这些年在各地“失踪”的百姓。另一个卷轴记载着龙脉的研究,先帝认为大靖龙脉与前朝龙脉实为同源,若能融合,可保江山万年。

    最后,他拿起先帝手中那卷明黄绢帛。

    轻轻抽出,展开。

    不是遗诏,而是一封信。

    “景琰吾儿,若你见此信,说明你已找到这里,也已看到那些笔记。朕知道,你会恨朕,会鄙视朕。朕亦鄙视自己。”

    “朕这一生,前半生英明神武,后半生昏聩荒唐。为何?因为怕死。坐上皇位越久,越舍不得这权力,越害怕死亡的降临。”

    “为此,朕伤害了最爱的人,害死了忠良之臣,甚至……算计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

    “楚玥是朕此生挚爱,可朕用最卑劣的手段得到了她。清辞是朕的骨肉,可朕从未真正疼爱过她,只想利用她的血脉。而你,景琰,朕将皇位传给你,不是因为你最贤明,而是因为……你是所有儿子中,最像朕年轻时的那个人。朕想看看,你能不能做到朕做不到的事——在权力与良知之间,找到平衡。”

    “笔记中的长生之术,朕研究三十年,终是失败了。人死不能复生,这是天理。朕错了,大错特错。”

    “这水晶棺中的‘遗体’,其实早已是一具空壳。真正的朕,在写下这封信时,已油尽灯枯。这具遗体是用特殊药水保存的假象,只为……让后人以为朕还在,让那些觊觎皇位的人有所忌惮。”

    “景琰,父皇对不起你,对不起楚玥,对不起清辞,对不起楚家所有人。朕不奢求原谅,只希望……你能终结这一切。”

    “毁掉所有笔记,毁掉这具假遗体,毁掉关于长生和龙脉的所有研究。让这些肮脏的秘密,永远埋葬。”

    “然后,好好治理大靖,好好对待楚玥和清辞。她们是这世上,最无辜的人。”

    “永别了,吾儿。愿你来世,不要生在帝王家。”

    信到此结束。

    落款是:“罪人萧启元,绝笔。”

    萧景琰握着信纸,久久无言。

    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残酷,更荒唐,更可悲。

    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长生梦,一个帝王毁了多少人的人生?

    楚玥缓缓站起身,走到水晶棺前,看着棺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她伸出手,隔着水晶抚摸那面容,泪水无声滑落。

    “萧启元,我恨了你三十五年。”她轻声说,“可现在,我突然恨不起来了。你不过是个可怜人,一个被权力和恐惧吞噬的可怜人。”

    她转身看向萧景琰:“陛下,按先帝遗愿做吧。毁掉这一切,让往事随风。”

    萧景琰点头,正要下令,墨崇光忽然开口:“陛下,可否容老朽说最后一句话?”

    “说。”

    “先帝的长生之术虽然失败,但他对龙脉的研究,或许并非全无价值。”墨崇光道,“大靖立国百年,如今内忧外患,国力渐衰。若能找到龙脉所在,加以利用,或许真能延续国运。”

    萧景琰冷冷看着他:“你想让朕步父皇后尘?”

    “老朽不敢。”墨崇光低头,“只是……老朽祖父临终前曾说,前朝之所以灭亡,正是因为龙脉被斩。大靖若想长久,必须找到新的龙脉,或者……修复旧的。”

    “这些话,留着去地府说吧。”萧景琰不再看他,对凌云道,“按先帝遗愿,毁掉这里的一切。笔记、卷轴、玉盒,全部烧毁。这具假遗体……也烧了吧。”

    “那龙脉的研究……”

    “一并烧掉。”萧景琰斩钉截铁,“朕宁可大靖堂堂正正地亡,也不要靠这些邪术苟延残喘。”

    火焰在石室中燃起。

    笔记、卷轴在火中化为灰烬。水晶棺被打破,里面的“遗体”在火焰中扭曲、碳化,最终变成一堆焦骨。

    楚玥看着这一切,仿佛看到了自己三十五年的恨与痛,也在火焰中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点火星熄灭时,石室忽然震动起来。

    “不好,机关触发了!”墨崇光脸色大变,“先帝设了自毁装置!这里要塌了!”

    头顶开始掉落碎石。

    “快走!”萧景琰拉起楚玥,向石门冲去。

    众人鱼贯而出,沿着石阶向上狂奔。身后,石室坍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整条石阶都在震动。

    终于冲回第九室,棺椁底座正在缓缓闭合。众人刚跳出来,底座就轰然合拢,严丝合缝,仿佛从未打开过。

    地宫的震动渐渐停止。

    萧景琰喘息着靠在墙上,胸口伤口崩裂,鲜血渗出。楚玥连忙为他处理。

    墨崇光瘫坐在地,看着闭合的棺椁底座,喃喃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萧景琰看向他:“你的命,朕可以留。但余生,你将在天牢度过,永不得出。”

    墨崇光笑了:“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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