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穿越荒原，空间异象(2/3)
最明显的一次空间异象，发生在第四天清晨。
她正在穿越一片布满黑色碎石的干涸河床，河床对岸有一小群类似蜥蜴、但背上长着骨板的小型遗种在活动。她无意惊扰，准备绕行。就在她迈步踏入河床中央时，异变陡生。
前方约十丈处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银灰色的涟漪，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的中心点，空间像是被无形之力拉扯、折叠，景象变得支离破碎——她能同时看到河床对岸的碎石、后方秃山的山脚、甚至还有一片不属于此地的、快速掠过的模糊树影！
这折叠只持续了不到一个呼吸。
紧接着，一道细微的、几乎透明的空间裂痕，如同闪电的枝杈，无声无息地从那涟漪中心蔓延出来，划过她左前方不到五尺的地面！
“嗤——”
一声轻响，仿佛最锋利的刀刃切过豆腐。
那道空间裂痕划过之处，坚硬的黑色河床石无声无息地出现了一道光滑如镜的切面，切面深达尺余，切口处弥漫着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虚空气息。几块被波及的碎石更是直接被“切”成了两半，断口平滑得不可思议。
叶天命在空间涟漪出现的瞬间就已全身紧绷，脚下“寂影步”本能发动，向后急退！直到那空间裂痕显现又迅速弥合消失，她才停下脚步，心脏在胸腔中急促跳动，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刚才若是退得稍慢半步，或者那道裂痕的蔓延方向稍有偏差……
她盯着河床上那道光滑的切痕，眼神凝重。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煞气灾害，也不是遗种的攻击。这是空间结构本身不稳定、出现细微破损的表现！
联想到之前听到的错位声音、看到的扭曲光影，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她脑海中：这片荒原，尤其是越靠近“星光高塔”指引的方向，空间的稳定性正在急剧下降！这里可能已经位于这个“碎片世界”的边缘地带，甚至可能与外界其他空间产生了某种交织或碰撞。
危险系数，直线上升。
但叶天命的眼神，在最初的惊悸之后，反而变得更加锐利和专注。
危险，往往也意味着接近目标。空间如此异常，正说明她走的方向是对的。那“星光高塔”的召唤，很可能就源于某个空间节点或通道。
她更加谨慎了。不再仅仅依赖视觉和听觉，而是将部分心神与寂灭剑心相连，以剑心那独特的、对“存在”与“界限”的敏锐感知，去探查周围空间的“质地”。
果然，在剑心的特殊感知下，她能隐约“感觉”到周围空间中，存在着一些极其微弱的“褶皱”、“薄弱点”或“不连贯处”。这些地方，就是可能突然出现空间扭曲或裂痕的危险区域。她提前避开，行走的路线变得曲折，但安全性大大提高。
又前行了大半日，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停在一处高坡上，极目远眺。前方荒原的景色似乎到了尽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更加朦胧、光线扭曲、仿佛笼罩在淡淡雾气中的广阔区域。那里的天空颜色更加晦暗不定，大地轮廓模糊，甚至能看到一些违反常理的、倒悬的山峦虚影或闪烁的奇异光点。
那里，就是空间异常最核心的区域吗？
也是“星光高塔”感应最强烈的地方。
叶天命站在坡顶，风吹动她染尘的衣裙和发丝。她取出皮囊，喝掉最后一口带着土腥味的清水。干粮早已吃完，但她从附近一株极其耐旱的刺球植物根部，挖出了几块淀粉含量颇高的块茎，用随身的小刀削去坚硬的外皮，露出里面白色的内瓤。她生了一小堆火，将块茎埋入灼热的灰烬中煨烤。
等待食物熟透的时间里，她静静调息，同时反复用剑心感知前方那片朦胧区域。召唤感如同实质的丝线，从那个方向传来，牵引着她的心神。
块茎烤熟了，散发出类似栗子的淡淡甜香。她仔细剥开焦黑的外皮，慢慢吃着。食物温热，落入空空的胃袋，带来踏实的感觉。
夜幕降临，荒原的气温骤降。她找了个避风的凹坑，升起篝火，和衣而卧。没有睡得很沉，保持着一分警醒，聆听着风中可能夹杂的任何异响，感知着周围空间最细微的波动。
星空在头顶显现，依旧是那些陌生的、排列诡异的星辰。但其中某几颗，或者某一片星域，在她感知中格外“明亮”——那是召唤的来源。
她望着星空，左手无意识地握紧了胸前那枚从不离身的、染血的布条碎片。
“哥哥，”她对着寂静的旷野和璀璨又陌生的星河，低语，“我好像……快要找到离开这里的路了。然后，我就去找你。一定。”
声音消散在风中。
篝火噼啪，映亮她沉静而坚定的侧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天命便熄灭火堆，整理行装。
她最后检查了一遍“寂灭”长剑，确认状态完好。又将这几日沿途采集的、可能用上的几株耐旱草药收好。
然后，她深吸一口清冷干燥的空气，目光投向那片光线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