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灵结束后,赵子义并没有立刻离开长安,而是在赵府又住了一段时间。

    李二来看过他一次,见他依旧沉默寡言,只当他是悲伤未过,嘱咐下人好生照料,并再次提及了未来的恩荫和抚恤,却被赵子义以“年幼无知,不敢受此厚恩,待成年后再议”为由婉拒了。这让李二心中更是感慨。

    刘文静依旧是常客,时常来督促赵子义的学业,试图用圣人之言开导他。

    然而,他发现这孩子虽然依旧聪慧,一点就透,但眼神深处总藏着一丝他看不透的疏离和谋划。

    这一日,刘文静又与赵子义谈起朝政,言语间不免又流露出对裴寂地位高于自己的不满,甚至酒后带着怨气道:

    “裴寂何德何能?不过佞幸之辈!若依我意,早该……”

    赵子义静静地听着,对哦,刘文静今年被以谋反罪被杀了。

    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无波:“老师。”

    刘文静一愣,看向他。

    赵子义抬起眼,目光清亮地看着他,说了一句看似莫名其妙的话:

    “老师,听闻您府上近日请了巫师驱邪?鬼神之事,虚无缥缈,敬而远之即可。尤其是……厌胜之术,乃宫中大忌,沾之即祸,还请老师……务必慎之,再慎之。”

    刘文静闻言,酒意顿时醒了一半,脸色微变!他请巫师之事颇为隐秘,这孩子如何得知?

    而且“厌胜之术”四个字,如同冰锥刺入他心中,让他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张了张嘴,想追问,却见赵子义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

    他……他这是什么意思?是警告?还是……童言无忌?厌胜……宫中大忌……

    他看着赵子义那平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弟子变得无比陌生,甚至……有些高深莫测。

    他心中那点怨气和酒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不安。他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心事重重地离开了。

    赵子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叹。

    老师啊老师,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点隐晦的提醒了。希望你能听进去吧……虽然,历史恐怕难以改变……

    又过了十来日,福伯终于风尘仆仆地赶回,秘密汇报:

    “小郎君,都安排妥当了!新庄子找在了蓝田县,距长安约莫一日半路程。

    那庄子有五百五十亩,依山傍水,西、南两面紧靠秦岭余脉,东边临近灞水。

    地方是偏了些,但好处是清净,原本就有一些开垦过的熟地,不知何故荒弃了。这是地形图。”福伯递上一张精心绘制的草图。

    赵子义接过地图一看,眼中终于闪过一抹亮光!

    蓝田!秦岭!灞水!福伯牛逼!这地方易守难攻,进退有据,水源充足,还能靠山吃山!

    简直是天选种田发育基地!要是山里再有点铁矿铜矿什么的……那就完美了!

    “好!福伯,辛苦了!”赵子义压下心中的激动,低声道,

    “通知我们的人,准备行动。明日夜间,我们就走。”

    当夜,赵子义让福伯秘密请来了张铮校尉。

    张铮到来后,赵子义屏退左右,对着张铮,深深地鞠了一躬,小脸上充满了哀戚与恳求:

    “张叔,父亲生前常言,您是他的过命兄弟,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如今父亲不在了,九儿无人可以依靠……只能厚颜求张叔再帮我一次!”

    张铮见状,连忙扶住他,虎目含泪:

    “小郎君折煞末将了!统领对我恩重如山,救命之恩没齿难忘!有何吩咐,但说无妨!张某豁出性命,也定为您办到!”

    赵子义抬起头,看着他:

    “九儿想请张叔,明日夜里,悄悄送我们出城。不能惊动任何人。

    目的地是城东的麦张村。到了那里,您即可返回,后续之事,九儿自有安排。”

    张铮闻言,略一沉吟。私自调兵护送人员夜间出城,是违反军纪的。

    但他看着赵子义那信任又无助的眼神,想起赵天雄的恩情,把心一横:

    “好!小郎君放心!明日亥时三刻,我在延兴门内等候!令牌之事,我来解决!”

    “多谢张叔!”赵子义再次躬身。

    次日夜里,亥时三刻,延兴门附近万籁俱寂。张铮带着几名绝对可靠的心腹亲兵,驾着一辆普通的马车,悄然等候。

    赵子义、福伯、小桃以及几名核心的铁匠、工匠家庭,悄无声息地汇合,迅速上车。

    队伍来到城门下,守卫士兵厉声喝问:“干什么的?宵禁期间,来人止步!”

    张铮催马上前,亮出一面特殊的令牌,低声道:“秦王麾下,紧急军务,开门!”

    守卫借着火把光芒看清令牌,不敢多问,连忙下令开门。

    沉重的城门发出吱呀呀的声响,打开了一条仅容马车通过的缝隙。

    车队迅速驶出城门,消失在沉沉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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