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的春天,是从平康坊的夜宴开始的。

    三月底,城东“醉仙楼”的花魁清荷姑娘过生辰,包下了整座楼。

    来的都是洛邑有头有脸的人物——户部侍郎的公子、兵部尚书的外甥、盐商巨贾的独子,就连宫里几位得宠太监的干儿子都来了。

    宴至酣处,清荷姑娘起身抚琴。

    琴是焦尾古琴,音色清越。弹罢一曲,清荷的贴身丫鬟捧上个锦盒。

    “各位爷,”清荷声音柔得像春水,“这是奴家新得的玩意儿,请诸位赏鉴赏鉴。”

    锦盒打开,里面是只琉璃杯。

    不是普通的琉璃杯。

    杯身是渐变湖蓝色,从杯口的浅蓝到底部的深蓝,如湖水般澄澈。

    杯身用金线勾勒着缠枝莲纹,莲花瓣上还点缀着细碎的金粉。烛光下,杯子流光溢彩,满堂生辉。

    “这……”户部侍郎的公子张承德站起身,眼睛直了,“这是琉璃?琉璃能做成这样?”

    清荷轻笑:“张公子好眼力。这是西域师傅制作的彩釉琉璃,名‘蓝湖映月’。据说烧制极难,百件不成一件。奴家也是托了四海货行的胡管事,费了好大功夫才得来这一只。”

    兵部尚书的外甥王珲凑近细看:“这金线……是描金?琉璃上能描金?”

    “所以珍贵呀。”清荷端起杯子,斟了半杯葡萄酒。红色的酒液在蓝色杯子里荡漾,金线在酒光中浮动,美得让人窒息。

    满堂寂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那只杯子,像是被勾了魂。

    盐商之子赵阔最先反应过来:“清荷姑娘,这杯子……卖吗?”

    清荷掩嘴笑:“赵公子说笑了,这是奴家生辰礼,哪能卖呀。”

    “我出五百两!”赵阔直接喊价。

    王珲嗤笑:“五百两?赵兄,你当这是普通琉璃器呢?我出一千两!”

    张承德慢悠悠开口:“一千五百两。”

    “两千!”

    “两千五!”

    价格一路飙升。清荷只是笑,不接话。

    等涨到四千两时,她才柔声道:“诸位公子别争了。胡管事说了,这种彩釉琉璃,遗忘之城那边每月只出十件,件件不同。这只‘蓝湖映月’是独一份,再无第二只。”

    “独一份”三个字,像火星掉进油锅。

    赵阔眼睛红了:“五千两!清荷姑娘,卖给我,再加送你东街那间绸缎庄!”

    王珲拍桌子:“六千!再加西郊五十亩良田!”

    张承德冷笑:“七千。清荷姑娘,我爹是户部侍郎,以后你要什么稀罕物,我都能给你弄来。”

    最后,杯子被张承德以八千两的天价“请”走。不是买,是“请”——张公子说了,这么珍贵的物件,用“买”字辱没了。

    清荷捧着八千两银票,笑靥如花。

    第二天,整个洛邑的权贵圈子都知道了——醉仙楼清荷姑娘有只彩釉琉璃杯,张侍郎的公子花了八千两“请”走。

    八千两!够在洛邑买座三进宅院了!

    消息传到其他青楼,花魁们坐不住了。

    “环翠阁”的玉簌姑娘拉着老鸨哭诉:“妈妈,清荷都有了,我没有!以后那些公子爷,谁还来咱们这儿?”

    老鸨咬牙:“买!妈妈给你买!不就是琉璃吗?”

    “不是普通琉璃!”玉簌跺脚,“是彩釉琉璃,带金线的!胡管事说了,每月只有十件,现在排队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三个月?!”老鸨傻眼,“那怎么行!三个月,客人都跑光了!”

    同样的事在“”“春风楼”“明月馆”接连上演。花魁们闹,老鸨们急,公子哥儿们更是憋着一股劲——谁先弄到彩釉琉璃,谁就在风月场上有面子!

    胡管事在洛邑的分号,门槛快被踏破了。

    “胡管事!我要一件彩釉琉璃!价钱好说!”

    “胡爷!先给我!我加三成!”

    “我加五成!”

    胡管事擦着汗,一脸为难:“诸位,不是老胡不给面子。遗忘之城那边说了,每月十件,多一件没有。而且……那边现在改了规矩,要竞价。价高者得。”

    “竞价就竞价!”盐商赵阔财大气粗,“下一件什么时候到?”

    “五天后。”胡管事道,“下一件是‘紫气东来’香炉,起价……三千两。”

    “三千两?!”有人倒吸凉气。

    “嫌贵?”赵阔嗤笑,“嫌贵别买。我出四千!”

    “四千五!”

    “五千!”

    还没见到东西,价格已经抬起来了。

    五天后,“紫气东来”香炉到货。胡管事在分号后院设了雅间,只请了十位出价最高的客人。

    香炉摆出来时,满室寂静。

    那是只三足香炉,炉身是深浅变幻的紫色,如朝霞暮霭。炉盖雕着祥云纹,云间有金线勾勒的仙鹤,展翅欲飞。炉里点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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