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的桃花开了两三成,粉白的花苞点缀在枝头,春风一吹,空气里都带着甜香。

    西大工地上,胡老三正指挥工匠砌墙,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走来——是余文,百花镇的医药大家,背着个药箱,手里还提着个包袱。

    “余先生?”胡老三迎上去,“您怎么来了?百花镇那边不忙?”

    余文擦了擦额头的汗:“忙,但再忙也得来一趟。侯爷在吗?”

    “在,在西大那边讲课呢。”胡老三指着临时教室,“今天讲什么……物理?还是化学?我也听不懂,反正热闹得很。”

    余文点点头,径直朝教室走去。

    隔着老远,就听见李辰的声音从木房里传出来:

    “……所以血液循环不是猜出来的,是观察、实验、推理出来的。哈维做了活体解剖,测量了心脏搏动量和血液总量,用数学证明了血液必然循环……”

    教室里,八十个学生听得目瞪口呆。血液循环?心脏像泵?这些概念闻所未闻。

    赵淑仪举手:“侯爷,那……那血液怎么知道该往哪里流?”

    “问得好。”李辰在黑板上画示意图,“靠血管和瓣膜。动脉把血送出去,静脉把血收回来。瓣膜就像单向门,只让血往一个方向走……”

    余文站在教室窗外,听着听着,眼睛越来越亮。这些道理,他行医几十年隐约感觉到,但从未如此系统、清晰地理解过。

    下课钟响——其实是胡老三敲的一段铁犁,声音刺耳但传得远。学生们涌出教室,看见余文,都恭敬行礼:“余先生好。”

    余文点头致意,走进教室。李辰正在擦黑板,看见他,笑道:“余先生怎么来了?百花镇的医馆不忙?”

    “忙,所以得来。”余文开门见山,“侯爷,老夫观察西大教学数日,有个想法——西大该开医科了。”

    李辰放下黑板擦:“医科?”

    “对。”余文从药箱里取出一卷医书,“传统医学,靠师徒相授,靠家族相传。好处是经验直接,坏处是门户之见深,知识流通慢。一个大夫可能擅长内科,却不懂外科;精通针灸,却不识草药。病人要是得了复杂的病,得找好几个大夫会诊,耽误事。”

    李辰来了兴趣:“余先生详细说说。”

    两人在教室坐下,余文展开医书:“侯爷您看,这是《黄帝内经》,那是《伤寒杂病论》,还有《千金方》……医书汗牛充栋,但学医的人怎么学?要么跟一个师傅,学一套东西;要么自己啃书,囫囵吞枣。没有系统,没有标准,没有考核。”

    “但西大不一样。数学有系统,物理有系统,化学有系统。学生按部就班学,考核通过才算数。医学为什么不能这么教?”

    “余先生的意思是……把医学也做成学科?像数学、物理那样?”

    “对!”余文眼睛发亮,“设医科,分方向——内科、外科、妇科、儿科、针灸、草药、正骨……学生先学基础,再选方向。一个学生可能跟好几个教习学,内科跟王先生,外科跟李先生,草药跟张先生。这样学出来,才是全科大夫。”

    李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个时代的医学教育确实落后,全靠师徒制。名医的绝活往往带到棺材里,很多好方子、好手法就这么失传了。

    “走,去找老夫人商量。”李辰站起来,“这事得她点头。”

    姬玉贞的暖阁里,老妇人正在和裴寂下棋。

    看见李辰带着余文进来,姬玉贞眼皮都不抬:“哟,老余头来了?又是来要钱的?百花镇的医馆不够你折腾,还想开分校?”

    “老夫人,您这张嘴……老夫这次来,真不是要钱,是要人。”

    “要人?”姬玉贞这才抬头,“要什么人?”

    “要学生,要教习,要地方。”余文把西大开医科的想法又说了一遍。

    姬玉贞听完,没马上表态,而是看向裴寂:“你怎么看?”

    裴寂放下棋子,沉吟道:“我觉得……余先生说得有理。前朝太医院也收学生,但那是为了给皇家服务,教的都是宫廷医案,离百姓太远。真到了民间,那些太医未必比乡野郎中强。”

    “但余先生说的这种医科……学生要学好几门,跟好几个先生,这能行吗?一个师傅一套法,会不会学杂了?”

    余文道:“所以才要统一教材,统一标准。比如把脉,不管跟哪个先生学,寸关尺的位置总得一样吧?望闻问切的基本功总得一样吧?先把基础打牢,再学各家所长。”

    李辰插话:“岳母的担心有道理。但咱们可以这么做——基础课统一教,专业课分方向。比如所有学生都得学《人体解剖》《药材基础》《诊断入门》,这些课用统一的教材,统一的考核。等基础过关了,再选方向深造。”

    姬玉贞拿起茶杯,慢悠悠喝了口茶:“小崽子,你想过没有,开医科要多少钱?请教习要钱,买药材要钱,建医馆要钱。还有,学医可比学数学慢,三年能出师就不错了。这三年,学生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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