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翁仗义相助,否则这盐池的猫腻还真难查清。”

    王元宝叹了口气,拉着李倓走到僻静处,压低声音道:“殿下,老夫说实话吧,崔嵩敢这么做,是仗着贺兰进明的势力。上月贺兰进明派人来找我,说只要我支持他,待他掌控朔方盐务后,便许我解池的永久经营权,还说要效仿刘晏盐法,让我垄断朔方盐销。”

    李倓心中一凛,贺兰进明先是私铸伪币,如今又觊觎盐池,显然是想掌控灵武的经济命脉。他握紧拳头,沉声道:“王翁可知他为何如此急于掌控盐务?”

    “还不是为了军饷。” 王元宝撇撇嘴,“他在河西招兵买马,粮草军饷都缺,若得了盐池经营权,便能像当年的刘晏一样,通过盐利充实军备。只是他太急功近利,竟让崔嵩用这么拙劣的手段侵吞抵押款,真是自寻死路。”

    江若湄在一旁默默记录,忽然抬头道:“殿下,崔嵩的账册混乱不堪,既无盐丁签字确认,也无监场官核批,这才让他有机可乘。我想借此机会完善《盐池账籍法》,规定盐场实行‘产量三核制’:盐丁按灶报数,监场官每日核查,盐铁使每月汇总,每一笔出入库都要有三方签字,抵押款单独设专户管理,由互市司与盐铁使共同监管。”

    李倓眼前一亮:“此计甚好!有了完善的账籍法,便能从根本上杜绝贪腐。江主簿,此事就交由你负责,所需人手尽管调配。”

    王元宝亦赞道:“江主簿此法甚为周全!昔日刘晏主理盐务,全赖严谨之账籍制度,方能杜绝贪腐之弊,奈何其后制度松弛,致使贪官有机可乘。若《盐池账籍法》得以推行,老夫愿捐三千缗,为各盐场添置账册与算盘。”

    当日傍晚,崔嵩的赃款悉数被查抄入库,共计八万一千缗铜钱与两千石盐。江若湄与吏员连夜修订《盐池账籍法》,详细规定了盐籍管理、产量核查、款项监管等细则,甚至包括了盐卤浓度的测量标准与盐丁的考勤制度,这些措施为唐朝的经济改革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而在河西节度使府,贺兰进明正对着密报大发雷霆,茶盏被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李倓小儿!竟敢坏我的好事!” 他指着送信的亲信,语气狠厉,“崔嵩那个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把我牵扯进去!”

    亲信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将军,崔嵩已被李倓关押,听说还要押往凤翔请旨处置。王元宝那边也变了卦,说要全力支持李倓的盐务改革。”

    贺兰进明脸色铁青,在厅内来回踱步。他本想通过掌控盐池,一方面充实军备,另一方面牵制灵武的财政,待时机成熟便取而代之。可没想到李倓竟如此棘手,先是破了伪币案,如今又查抄了盐池贪腐,还拉拢了王元宝这样的大盐商。

    “看来,这李倓是断断留不得了。” 贺兰进明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你即刻派人前往凤翔,给李辅国送信,就说李倓勾结商人,把持盐务,意图谋逆。再将崔嵩的供词改一改,让他咬出李倓收受商人贿赂之事。”

    亲信迟疑道:“将军,崔嵩未必肯……”

    “以他的家人相要挟!” 贺兰进明打断他,语气森冷,“若他不肯就范,便将他全家发配至吐蕃边境。我就不信,他能眼睁睁看着妻儿受苦。”

    亲信连忙应声退下,厅内只剩下贺兰进明一人。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戳在灵武的位置,咬牙切齿道:“李倓,你断我财路,我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夜色渐深,灵武的盐场却依旧灯火通明。江若湄与吏员们正忙碌于制作新的账册,每一页都加盖了互市司和盐铁使的双重官印,以确保账目的真实性和不可篡改性。李倓与王元宝站在盐仓顶上,望着远处的烽火台,月光洒在盐池上,泛起银白色的光泽。

    “王翁,日后朔方的盐务,还要多劳你费心。” 李倓沉声道,“贺兰进明不会善罢甘休,他定会在朝堂上发难,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王元宝颔首道:“殿下放心,老夫于凤翔亦有不少人脉,他若敢诬告殿下,老夫便联合关中盐商上书辩驳。当年刘晏能凭盐法改革撑起大唐半壁江山,如今殿下有此等魄力,老夫坚信,灵武的经济定能蒸蒸日上。””

    李倓凝视着盐池旁辛勤劳作的盐丁,心中感慨万千。从伪币案到盐池贪腐,贺兰进明的势力如影随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早已悄然打响。而他手中的武器,便是完善的制度、可靠的盟友,以及那颗振兴大唐的决心。

    江若湄手持刚修订完的《盐池账籍法》走来,眼中虽显疲惫却透着坚定:“殿下,账籍法已修订完毕,明日便可下发各盐场执行。有了这个,日后盐务的每一笔收支都清清楚楚,再想贪腐,难如登天。”

    李倓接过账册,指尖轻抚过‘产量三核制’‘专户管理’等字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深知,这不仅仅是一部账籍法,更是灵武经济的守护符,是对抗贺兰进明等势力的坚固盾牌。

    远处传来更夫的敲梆声,四下已沉入深夜。盐场的灯火渐渐熄灭,唯有李倓的营帐依旧亮着烛火。他铺开地图,在河西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圈,旁边标注着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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