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线。他仔细观察了片刻,记下宅院的位置和守卫生的样貌,才悄悄退去。

    陈忠将宋三押了进来,宋三吓得瘫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公子饶命!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周典签说,只要拿到公子的签字,便赏小人五十两银子。”

    李倓坐在椅上,指尖敲着桌面:“永王在丹阳还有多少联络点?除了布庄,还有哪些地方?”

    宋三连忙答道:“就只有吴记布庄一处!平日里由布庄老板吴老鬼负责联络,传递消息用的是染成蓝色的棉布,上面绣着梅花暗号。昨夜周典签还派人送来消息,说等拿到公子通敌的证据,就立刻禀报殿下,出兵捉拿公子。”

    李倓眼中闪过冷光,对陈忠道:“将他关起来,好生看管,莫让他自尽。这可是指证永王构陷的重要人证。” 陈忠应声将宋三拖了下去。

    雅间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练湖的水波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粼粼波光。秦六匆匆回来禀报:“殿下,吴记布庄果然是联络点,里面有十几个汉子,皆带着兵器。方才见他们往扬州方向送了一封密信,用的正是蓝色棉布包裹。”

    “很好。” 李倓拿起桌上的伪造书信,递给秦六,“将这封信收好,日后便是永王构陷忠良的铁证。另外,让人密切监视布庄的动静,一旦有扬州来的援兵,立刻禀报。”

    李白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码头,轻声叹道:“永王如此急功近利,怕是离败亡不远了。当年安禄山也是这般猜忌成性,构陷忠良,如今落得身死子弑的下场,永王怕是要重蹈覆辙。”

    “先生所言极是。” 李倓走到李白身边,“安庆绪与史思明即将反目,陛下定会趁机收复洛阳。永王此时若敢起兵,无异于自寻死路。只是他手握江淮水师,若真要作乱,定会连累百姓受苦。”

    他稍作停顿,续道:“王某已遣人通知尚衡将军,令其派兵驻守广陵,以防永王突袭。另外,鉴于李泌先生在安史之乱期间为陛下提供的策略和建议,他收到情报后,想必也会劝陛下早作准备。只要咱们稳住江淮的民心和粮道,永王便成不了气候。”

    李白转首望向李倓,目中满是钦佩:“贤弟虽为商贾,却有济世安民之志。老夫能结识贤弟,实乃幸事。若贤弟不嫌弃,老夫愿留在丹阳,助贤弟稳定人心 —— 就算不能上阵杀敌,写几篇诗文鼓舞士气还是能做到的。”

    李倓心下微暖,拱手向李白道:“若得先生相助,王某感激不尽。有先生的诗文传扬江淮,百姓定会明白永王的真实面目,不再被他蒙骗。”

    雅间内,灯光映着二人身影,茶盏中顾渚紫笋已凉,然犹散发清冽之香。李倓摩挲着腰间的吴钩剑,剑穗的冰蚕丝在灯光下闪着微光。他知道,摸清了永王的联络点,只是破局的第一步。接下来,还要应对永王可能的军事反扑,稳住彭城的粮道,等待灵武的援军 —— 这场江淮博弈,才刚刚进入最关键的阶段。而窗外的吴记布庄,此刻正亮着一盏孤灯,如同黑暗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蛰伏着,等待下一次出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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