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丝来自外界的光线被刘波庞大的身躯彻底隔绝。

    浓稠到令人窒息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只剩下马权手中那根冷光棒散发出的、幽幽的蓝绿色光芒。

    这光芒微弱、冰冷,仿佛随时会被周围粘稠的黑暗挤压熄灭,仅仅在队伍周围勉强撑开一个半径不足五米的、不断摇曳的光晕。

    随着视觉被急剧压缩,其他感官被无限放大。

    恶臭!

    那混合着腐烂淤泥、铁锈、沼气、以及未知化学残留的、地狱般的气息,在这里达到了顶峰!

    它不再是洞口处喷涌的洪流,而是变成了粘稠、沉重、无处不在的液体,死死包裹着每一个人。

    简易防毒面具的活性炭布如同虚设,浓烈的腐败气味如同钢针,顽固地穿透过滤层,狠狠刺入鼻腔,灼烧着喉咙,直抵肺腑深处。

    每一次呼吸都变成一种痛苦的折磨,胃部不受控制地翻滚着。

    脚下!

    不再是坚实的土地,而是深及脚踝、冰冷刺骨的粘稠淤泥!

    这淤泥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黑绿色,混杂着不知名的絮状物、腐烂的有机质和细小的金属碎屑。

    每一步踏下,都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嗤”声,淤泥如同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上来,带着强大的吸力,让人举步维艰。

    抬起脚时,粘稠的丝线被拉断,发出细微的“啵啵”声,脚底感觉滑腻、冰冷,如同踩在巨兽腐烂的肠道内壁上。

    两侧!

    冷光棒幽暗的光芒勉强照亮了管壁。

    巨大的混凝土管道内壁早已失去了原本的平整,覆盖着厚厚一层滑腻、湿漉漉的黑绿色苔藓,如同巨兽食道内滋生的病变组织。

    苔藓下方,是大片大片深褐色的、如同凝固血迹般的锈迹,从管壁接缝处蔓延开来,仿佛管道本身也在流血。

    一些地方,锈蚀的金属构件从混凝土中刺出,如同狰狞的骨刺。

    管壁上凝结着浑浊的水珠,不断汇聚、滴落,在淤泥表面砸出细小的涟漪,发出单调而空洞的“滴答…滴答…”声,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异常清晰,如同倒计时的水滴。

    前方!

    冷光棒的光芒如同被无形的巨口吞噬,仅仅延伸出十几米,便彻底消失在浓得化不开的、纯粹的黑暗之中。

    那黑暗深邃、厚重,仿佛没有尽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未知与死寂。

    它像一个巨大的、沉默的活物,静静地等待着吞噬闯入者。

    声音!

    除了淤泥的“噗嗤”声、水滴的“滴答”声、小队成员压抑而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整个管道内部死寂得可怕。

    堡垒那沉闷的机械轰鸣在这里变得极其遥远、模糊,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

    这种绝对的、压迫性的寂静,反而比任何噪音都更令人心慌。

    每一次呼吸的回响,每一次心跳的搏动,都在狭窄的管道内被放大、扭曲,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东西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保持间距!

    注意脚下和头顶!”马权低沉的声音在管道内响起,带着一种被压抑的回音,显得格外突兀和紧张。

    他(马权)高举着冷光棒,走在最前,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试探着淤泥的深度和下方可能隐藏的尖锐物或空洞。

    幽蓝的光芒映照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前方无尽的黑暗和两侧滑腻的管壁。

    火舞紧随其后,她(火舞)的身影如同融入了马权投下的阴影之中。

    她(火舞)的动作极其轻盈,即使在粘稠的淤泥中,落脚、抬脚也带着一种近乎无声的韵律,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声响。

    她(火舞)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不仅留意着前方,更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管壁上任何可疑的阴影和头顶的黑暗。

    火舞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飞刀柄上。

    包皮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火舞后面,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每一次“噗嗤”声都让他心惊肉跳,每一次水滴声都让他以为是“铁爪”的脚步声。

    他(包皮)死死抱着工具箱,如同抱着唯一的救命稻草。

    冰冷的淤泥浸透了他(包皮)的裤腿和鞋子。

    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恐惧让他(包皮)牙齿疯狂磕碰,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包皮几乎将整个身体都缩了起来,恨不能钻进前面火舞的影子里。

    李国华走在包皮身后,脸色在幽蓝冷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他(李国华)强忍着浓烈恶臭带来的眩晕感和呕吐欲,一边艰难跋涉,一边借助冷光,仔细审视着管壁的苔藓种类、锈蚀程度以及淤泥的成分。

    他(李国华)低声对前方的马权说:

    “…苔藓…是厌光、嗜湿的胶质菌藻混合物…说明这里长期无光、潮湿…锈蚀程度…远超预期…结构风险…很高…淤泥里有硫化氢的味道…浓度在上升…尽量…减少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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