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涌的鲜血被强行止住,断口处一片焦黑碳化,边缘组织在高温下扭曲卷缩,形成了一层由自身血肉和真气共同熔铸的、焦糊而狰狞的“封印”!
马权高大的身躯摇晃着,几乎站立不稳。剧痛和瞬间失血带来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马权)的意志。
他(马权)佝偻着背,独臂死死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灼热的白雾和淡淡的赤红血气。
马权左肘断口处,那蒸腾的赤红血气如同燃烧的火焰,在冰原惨淡的光线下,勾勒出一个悲壮而惨烈的剪影。
高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冰爆余波卷起的碎冰簌簌落下,以及那滋滋作响的辐射泄漏声。
李国华目眦欲裂地看着马权断臂处蒸腾的血气。
看着马权那因剧痛和失血而微微颤抖的背影。
一股混合着无边的愤怒、沉痛和自责的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李国华)的心脏。
老谋士(李国华)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火舞挣扎着从冰面上坐起,看着马权空荡荡的左袖管和那蒸腾的赤红血气。
再低头看看自己那双布满冻疮、麻木刺痛的赤足,以及那头在寒风中飞舞的刺目银发。
一股冰冷的绝望和更深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火舞)。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却在滑落的瞬间凝结成冰珠,挂在惨白的脸颊上。
包皮发出一声低沉而悲怆的呜咽,看着马权的断臂,又看了看自己同样被辐射灼伤的兽爪,头颅无力地垂下。
刘波依旧昏迷着,但仿佛被那浓烈的血腥气和灼热的九阳血气所刺激。
他(刘波)紧蹙的眉头微微颤动了一下,惨白的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在承受着某种更深层、更诡异的痛苦。
寒风卷过冰原高地,带着新添的血腥和焦糊味。
燃料罐上,那道狰狞的裂痕依旧在滋滋地泄漏着致命的γ辐射白雾,黏附在罐体表面的“自毁协议触发点”血字,在惨淡的天光下,显得越发刺眼和不祥。
他们从冰爆中活了下来,代价是一条手臂和更深重的创伤。
通往灯塔的路,每一步都浸满了鲜血,燃烧着生命与肢体换来的、滚烫而残酷的余烬。
而深渊,仿佛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