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的寒风如刀,刮过凝固的海岸线,卷起细碎的冰晶,打在脸上如同针扎。

    马权靠着半截倾倒的冰岩,每一次沉重的呼吸都喷出灼热的、带着血腥味的白气。

    他(马权)的右眼瞳孔深处,那冰蓝的剑纹如同活物般明灭不定,每一次闪烁都带来颅骨深处冰锥凿击般的剧痛。

    更致命的折磨来自左肩——那团紫黑色的肉瘤正疯狂搏动,每一次收缩都贪婪地汲取着他(马权)残存的生命力,散发出混合了腐肉与寒冰的恶臭。

    马权仅存的右臂死死扣住地面,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惨白,试图压制那深入骨髓的剧痛和体内九阳真气与寒毒激烈绞杀的混乱。

    不远处,刘波蜷缩在冰面上,右半边身体如同被投入熔炉又骤然冷却的焦炭,皮肤碳化、龟裂,露出底下暗红蠕动、又隐隐透出幽蓝光芒的肌肉。

    每一次微弱的喘息都带起碳化皮肤的碎屑簌簌落下。

    他仅存的左眼艰难地睁开一条缝,浑浊的眼球倒映着周围绝望的景致。

    火舞跪坐在刘波身旁,那双曾经操控风暴的双手此刻无力地垂着,指尖冻得乌紫,神经性的颤抖无法停止。

    她(火舞)尝试凝聚一丝冰霜之力,回应她(火舞)的只有体内异能核心枯竭后撕裂般的反噬剧痛。

    死寂笼罩着这支残破的队伍,只有——

    滋滋…滋滋滋…

    声音微弱却无比刺耳,如同毒蛇吐信,源源不断地从三个并排搁在冰面上的圆柱形燃料罐传来。

    罐体上,几道在冰爆冲击中撕裂的裂口狰狞外翻,淡蓝色的、如同幽灵般的放射性雾霭正从裂缝中持续不断地喷涌而出,迅速融入冰冷的空气,形成一片不断扩散的、致命的淡蓝薄雾。

    γ射线的无形利刃切割着空气,带来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金属腥甜味。

    这薄雾贪婪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生命,加剧着马权肉瘤的搏动和刘波伤口的恶化。

    “咳咳…”李国华撕心裂肺的咳嗽打破了死寂。

    老谋士背靠着一块被冰覆盖的黑色礁石,每一次咳嗽都牵动着肩胛骨上那根尚未拔出的、半尺长的冰锥。

    暗红的血不断渗出,在极寒中迅速冻结成紫黑色的冰痂,覆盖在李国华的破旧棉服上。

    他(李国华)的脸色灰败如死人,嘴唇干裂,渗出血丝,但那双眼睛,却像两块淬炼过的黑曜石,在绝望的底色下燃烧着最后一丝疯狂计算的火焰。

    老谋士(李国华)的左手手指——

    指甲早已在之前的搏斗中翻裂脱落,指尖血肉模糊——

    正蘸着肩胛伤口处尚未冻结的、粘稠温热的血液,在一小块从破碎背包里扯出来的、冻得硬邦邦的防水帆布上,用力地涂抹、勾勒。

    血是暗红色的,在冰冷的帆布上迅速变得粘稠、发黑。

    指尖划过帆布,发出沙沙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幅极其简陋、却凝聚着最后希望的地形图在血污中成型:

    代表他们位置的礁石标记;

    前方大片象征厚实冰盖的、用粗重血线反复涂抹的区域;

    冰盖尽头,一道用颤抖的、纤细血线勾勒出的狭窄缝隙——

    那是冰层与下方幽暗海水相接的一条天然冰裂,也是理论上唯一可能被炸开的薄弱点。

    缝隙旁边,用几个歪斜、几乎力竭的血字标注着:

    “生门?死路?”

    “看…”李国华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

    他(李国华)抬起血淋淋的手指,指向冰盖尽头那道血线缝隙,又艰难地指了指那三个滋滋作响的燃料罐。

    最后,李国华的手指无力地垂落,指尖的鲜血滴在冰面上,迅速冻结成小小的、不祥的紫红冰珠。“…唯一的缝…罐体…炸开它…否则…辐射……全…死…”

    他(李国华)的意思残酷而清晰。

    那不断喷涌辐射的罐子,此刻既是催命符,也是唯一的钥匙。

    用它们作为炸药,炸开那道狭窄的冰裂,在厚达数米的冰盖上撕开一条逃生的航道。

    代价是,必须有一个人,带着这随时可能提前引爆的致命辐射源,潜入冰盖之下那黑暗、极寒、充满未知危险的海水中,抵达那处缝隙,完成引爆。

    谁去?

    火舞顺着李国华染血的手指看去,目光扫过那狰狞的辐射裂缝,扫过那道用血画出的渺小缝隙,最后落回刘波焦炭般的身体和马权肩上搏动的肉瘤上。

    一股冰冷的绝望瞬间攫住了她(火舞)的心脏,比这极地的寒风更甚。

    她(火舞)的异能枯竭,身体冻伤严重,连站稳都困难。

    下海?

    无异于自杀,且无法完成任务。

    “我…”火舞嘴唇翕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而又深深的无助。

    她(火舞)挣扎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满了铅,冻伤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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