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像一把迟钝的刮刀,慢吞吞地刮开了笼罩冰原的墨色。

    不是温暖与希望的降临,而是将黑夜隐藏的残酷,更清晰地暴露出来。

    凹地里,那根耗尽能量的光棒彻底黯淡,只剩下自然光吝啬地洒下。

    一片阴郁的、死气沉沉的灰蓝色调,笼罩着营地,也笼罩着小队的每一个人。

    昨夜泼洒的鲜血,此刻已冻结成大片大片发黑的、硬邦邦的污渍。

    并且与洁白的冰雪形成刺目的对比。

    雪魈碎裂的内脏、飞溅的骨渣,被低温定格在最后一刻飞散的姿态。

    好比如同某种怪诞的冰雕艺术。

    而这一切的中心,是那具被暴力撕成两半的雪魈尸体,像一座血肉组成的、沉默的纪念碑,矗立在营地中央,散发着无声的威慑。

    浓烈的血腥气并未因寒冷而消散,反而与一种肉类特有的、原始而腥膻的气息混合,再被冰雪的冷冽一激,形成一种粘稠的、令人喉头发紧的味道,顽固地弥漫在空气里。

    马权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左臂,手肘撞击冰岩的隐痛和灼伤的刺痛同时传来。

    他(马权)深吸了一口这冰冷的、带着铁锈和腥气的空气,目光扫过那片狼藉,最终落在那庞大的尸体上。

    他(马权)的眼神里没有厌恶,也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被生存磨砺出的坚硬。

    “这些雪魈的肉,不能浪费。”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着冰面,打破了黎明死寂的沉默。

    马权的这句话不是商议,而是命令,是这片冰原上不容置疑的法则。

    “处理好,肉是我们接下来几天的口粮。皮毛……”他顿了顿,目光在雪魈厚实的毛皮上停留一瞬,说道:

    “也许能用上。”

    生存的现实需求,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昨夜残留在心头的惊悸和对于刘波狂暴行为的忧虑。

    必须行动起来,是唯一的出路,不能坐以待毙。

    小队众人简单的分工在沉默中进行。

    火舞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到一旁相对避风的地方,用还能运转的机械足踢开积雪,清理出一小块地面。

    她(火舞)捡拾了一些昨夜被风吹断的、相对干燥的灌木残枝,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宝贵的引火物,动作熟练地升起一小堆篝火。

    火焰不大,在寒风中摇曳着,努力散发着微弱的热量,更多的是作为一种处理食物的工具存在。

    她(火舞)拔出随身的短刀,开始切割雪魈后腿上相对完好的大块肌肉,刀刃与冻硬的肉质摩擦,发出沉闷的“沙沙”声。

    刘波沉默地走上前。

    他(刘波)庞大的身躯投下阴影,笼罩着一片血地。

    骨甲生长痛似乎因昨夜的疯狂发泄而稍有缓解。

    但那种深层次的刺痛依然存在,只是被一种巨大的疲惫和更强烈的饥饿感暂时压制。

    他(刘波)看着那具雪魁的尸体,眼神里没有常人应有的不适,反而有种…近乎本能的野兽熟悉感。

    他(刘波)伸出覆盖着骨甲的双手,那上面还沾着昨夜干涸发黑的血迹。

    他(刘波)没有用刀,只是用那堪比钢铁的骨爪,抓住尸体上坚韧的筋膜和连接骨骼的肌腱,猛地发力——“嗤啦!”

    这撕裂的声音,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比刀割更直接,更暴力,效率却奇高。

    他(刘波)似乎对这种工作并不排斥,甚至在那原始的分离过程中,找到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发泄后的平静。

    也是他身体外表,甲带来的疼痛,一种压抑的发现。

    马权和李国华没有直接参与分解。

    马权警惕地巡视着凹地外围,独臂紧握,仅存的左眼锐利地扫视着可能被血腥味吸引而来的新的威胁。

    李国华则靠在一块冰岩旁,看似在低头整理自己有些松散的绑腿。

    老谋士(李国华)那只未晶化的右眼却像最精密的探测器,眼角的余光将营地内的一切动静都纳入监控范围。

    他(李国华)的脸色苍白,晶化的左眼传来阵阵针扎似的痛楚。

    但他强忍着,大脑飞速运转,分析着每个人的状态,计算着物资的得失。

    “包皮。”马权的声音响起,指向那具尸体,说道:

    “雪魈的皮子归你处理,尽量处理完整点,有用处。”

    包皮正缩在角落,脸色依旧不太好看,闻声一个激灵。

    他(包皮)的嘴里,下意识地嘟囔着什么,好像是抱怨这活又脏又累。

    但他的身体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包皮)磨磨蹭蹭地走过来,从后腰抽出一把保养得还算不错的短刀。

    短刀的刀刃在灰白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当他真正开始动手时,那原本猥琐怯懦的气质却陡然一变,眼神炯炯,像极了一位匠人,正在庖丁解牛。

    他(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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