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低得令人绝望。
刘波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破冰机器,每一次挥拳、每一次抠抓,都带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四溅的冰屑。
他(刘波)身上的骨甲在挖掘中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冻毒带来的麻木感和骨甲生长痛似乎都被这机械性的重复动作暂时掩盖了。
此刻汗水从刘波的额角渗出,瞬间又被低温冻结成细小的冰珠,挂在他的眉毛和发梢上。
包皮则像是在泥潭里挣扎,动作笨拙,气喘吁吁,没搬几趟就开始叫苦连天:
“哎呦……不行了……这得挖到什么时候……手都没知觉了……”
“包皮,你给老子闭嘴……快挖!” 刘波头也不回,低沉地吼了一声,同时又一拳砸开一片冻结的雪壳。
包皮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大声抱怨,但嘴里依旧嘀嘀咕咕,动作也越来越慢。
李国华靠在冰壁旁,紧挨着昏迷的马权。
老谋士(李国华)看不见挖掘的进度,只能通过声音判断——
刘波喘息声的粗细,挖掘声的沉闷或清脆,包皮搬运时磕绊的脚步和抱怨声的大小。
他(李国华)时不时嘶哑地提醒一句:
“方向……偏右一点……”
或者
“小心……头顶……”
老谋士(李国华)的大部分注意力,则放在马权身上。
他(李国华)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着马权的鼻息,那气息依旧微弱,但似乎没有变得更糟。
这大概是唯一能让老李稍微安心一点的消息。
他(李国华)必须尽快把马权带出去,带到相对安全的地方,才能想办法尽快救治。
刘波与包皮的挖掘还在缓慢而痛苦地推进。
一条狭窄、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雪道,逐渐向斜上方延伸。
刘波庞大的身躯堵在最前面,负责最艰难的开路。
包皮跟在他后面,负责将碎雪往后传递,再由等在后方的李国华(尽可能地)将其推到更后方。
随着雪道深入,从穹顶破洞透入的那点可怜的光线逐渐消失。
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只有身后洞口方向还有一点微光,但也如同风中残烛,仿佛随时会被这无尽的冰雪吞噬。
空气变得污浊,带着冰雪的寒意和众人呼出的、带着体温的湿气,混合成一种令人胸闷的窒息感。
喘息声在狭窄的雪道里被放大,变得更加沉重和急促。
“天啦,我……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包皮在一次传递雪块时,终于彻底脱力,瘫倒在冰冷的雪道上,带着哭腔嘶喊:
“让我歇歇……要不然我会死的……我真的会累死在这里面的……”
刘波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黑暗中传来他更加粗重的喘息。
他(刘波)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只是沉默地,用自己的拳头,更加用力地、一下一下地砸向前方未知的黑暗。
因为刘波知道,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如果停下来,那就是所有人都在等死。
李国华在后方,听着包皮的哭嚎和刘波沉默却坚定的挖掘声,心中焦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老谋士(李国华)只能嘶哑地鼓励,或者说,是命令:
“坚持……就快到了……包皮,赶紧站起来,挖!”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几个世纪。
在机械性的挖掘中,刘波忽然动作一滞。
他(刘波)感觉到,前方传来的触感似乎有了一丝不同。
不再是那种坚实、需要全力才能破开的阻力,而是带着一点……轻微的松动感?
而且,刘波似乎听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他们喘息和挖掘声的……气流声?
非常非常轻微,好像是错觉又像是真实。
一股莫名的力量瞬间灌注到刘波几乎麻木的手臂中。
他(刘波)低吼一声,不再保留,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右拳之上,覆盖的骨甲在黑暗中似乎都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灰白光芒,朝着那感觉松动的前方,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一拳捣出!
噗嗤——!
一声奇异的、并非撞击硬物的闷响!
刘波的拳头传来的,是一种穿透的感觉!
紧接着——
呼——!
一股强烈、冰冷、带着外面世界纯净气息的寒风,如同憋闷了许久的活物,猛地从那个被破开的缺口倒灌了进来!
瞬间冲散了积雪通道内污浊窒息的空气!
同时,一道强烈、苍白、冰冷的天光,如同上帝的审判之剑,顺着那个拳头大小的破口,悍然刺入了这片绝望的黑暗!
光!
真正的,来自外部世界的光!
刘波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和寒风刺得眯起了眼睛,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