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国华嘶哑的命令像一块沉重的冰块,砸在死寂的雪原上,却没有激起多少涟漪。

    休整一小时。

    然后出发。

    这命令本身就像个笑话,拖着两个几乎无法行动的人,在这片被风暴彻底犁过、连参照物都找不到的绝地里,出发能去哪里?

    包皮瘫在原地,连眼皮都懒得抬,仿佛灵魂已经先堤前于肉体而放弃了挣扎。

    刘波沉默地继续与那些冰冷的金属支架和断裂的绳索仿佛在搏斗,并在制作那个注定简陋不堪的拖橇。

    他(刘波)每一次用骨甲覆盖的拳头强行将扭曲的金属砸得稍微规整一些,都发出那令人牙酸的闷响,像是在为这支小队的命运敲打着不祥的节拍。

    只有火舞,没有允许自己沉溺在那几乎要将人吞噬的虚脱和绝望中。

    瘫痪的腿如同沉重的、不属于自己的枷锁,冰冷地提醒着她此刻的处境。

    成为拖累,比死亡更让人难以接受。

    她(火舞)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剧烈的刺痛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火舞用胳膊死死撑起上半身,因用力而颤抖。

    目光落在自己那引以为傲、此刻却如同废铁的机械腿上。

    关节处的焦黑痕迹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神经。

    “工具……”她嘶哑地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几乎被寒风卷走。

    她(火舞)开始在自己随身的小包,以及散落 nearby 的、属于她的那个破损背包里翻找。

    几把大小不一的螺丝刀,一支多功能钳子,一小卷极细的高强度金属线,还有几个密封在防潮袋里的备用微型零件——

    这些都是火舞养成的一个小习惯,即使在最恶劣的环境下,也会尽力保存的“家底”。

    现在,这些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火舞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面对垂危的病人。

    她(火舞)找到机械足侧后方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用指甲小心翼翼地撬开,露出了内部复杂的结构。

    原本应该排列整齐、闪烁着幽蓝微光的能量导管和精密元件,此刻一片狼藉。

    几根主要线路被过载的能量烧得熔断、粘连在一起,核心的微型驱动马达外壳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焦黑的痕迹从内部蔓延出来。

    情况比想象的更糟。

    不仅仅是能量传导中断,核心部件也受损严重。

    需要更换烧毁的线路,甚至可能需要冒险拆解驱动马达,清理内部熔毁的残渣,再用备件替换。

    但这需要两样东西:

    精准而稳定的高温来熔接和修复,以及外部能源来测试激活。

    这里没有激光焊枪,没有稳定的电源。

    火舞的目光,先是投向了依旧昏迷不醒的马权。

    他(马权)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像地上的雪,唯有眉心偶尔一丝极其微弱的蹙动,显示着他体内还有一丝生机在挣扎。

    “老李……”火舞的声音干涩,她看向闭目养神,但眉头紧锁的李国华,低沉的说着:“我需要热量……精细的,像针尖一样……能熔接金属,但不能烧毁其他元件……马权的九阳真气……哪怕只能引导出一丝,只要能控制……”

    李国华的眼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

    老谋士那双几乎失明的眼睛“看”向火舞的方向,又“看”向马权,沉默了足足三秒。

    这个要求太过冒险,马权现在的状态,强行引导真气,无异于榨取他最后的本源。

    但,他们没有选择。

    老谋士艰难地挪动身体,爬到马权身边,伸出枯瘦、带着冻疮的手指,精准地按在马权胸前和断臂肩膀处的几个穴位上。

    他(李国华)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异常的凝重,指尖微微发力,以一种独特的手法揉按、刺激。

    马权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痛苦的嗬嗬声,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在低温下迅速凝结成冰珠。

    李国华没有停止,他的独眼紧紧盯着马权脸上的任何细微变化,手下持续施加着压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火舞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金色光晕,从马权那只断臂的截面处缓缓渗出。

    这丝光晕是如此的纤细,比最细的发丝还要纤细,并摇曳不定,如同风中残烛。

    但这丝散发出的那股至阳至刚的炽热气息,却让周围冰冷的空气都产生了细微的扭曲。

    成功了!

    但这股真气太微弱,太不稳定了。

    火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小心翼翼地指引着:

    “能稳定这丝光晕吗?……对准我这里……”

    她(火舞)用手指着一处需要熔接的断裂金属线头。

    李国华额角也见了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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