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令人牙酸的电弧噼啪声和机械零件摩擦的噪音。
缆车猛地一震!
所有人都是一个趔趄。
包皮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虽然立刻捂住嘴,但身体抖得像筛糠。
“嘎吱——嘎——吱——”
缆车开始动了!
以一种极其缓慢、仿佛随时会卡住的姿态,颤巍巍地驶离了站台。
滑轮与覆盖着冰层的钢缆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用指甲反复刮擦生锈的铁皮,折磨着每个人的耳膜。
车厢正式进入悬空状态。
瞬间,那种无所依凭的坠落感变得无比清晰。
脚下是令人眩晕的百米虚空,街道和尸群如同微缩景观,被模糊的雪雾笼罩。
狂风从破碎的窗户疯狂涌入,带着冰雪碎屑,打得人脸颊生疼。
车厢在高空紊乱的气流中开始明显地左右摇摆,每一次晃动都伴随着金属结构不堪重负的“呻吟”。
马权独臂死死抓住扶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全身肌肉紧绷,如同雕塑。
他(马权)必须稳住,他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李国华紧闭着双眼,老脸皱成一团,紧紧抱着立柱,忍受着高空风压对晶化右眼的冲击和身体的剧烈摇晃。
刘波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板上,骨甲与车厢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用自己的重量和稳定,对抗着车厢的摇摆,为马权和李国华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支点。
火舞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活动”的人。
她(火舞)站在摇摆的车厢中央,身体随着晃动自然调整,如同风中的芦苇。
此刻的火舞全部精神都沉浸在风感的感知中——
钢缆的每一次细微震颤,滑轮与冰层摩擦阻力的变化,车厢连接处传来的应力反馈……所有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被她快速分析处理。
她(火舞)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情况并不乐观。
而包皮,则彻底崩溃了。
他(包皮)像一只受惊的鸵鸟,将头深深埋入臂弯,整个人蜷缩在角落,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嘴里不再念叨,而是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干呕声。
高空恐惧症彻底吞噬了包皮,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
他(包皮)甚至不敢睁眼去看那无底的深渊,只能通过车厢的摇摆和脚下虚浮的感觉,一遍遍体验着濒死的绝望。
缆车在索道上艰难地爬行,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那“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是生命的倒计时,每一次响起,都让人心头一紧。
就在这时,缆车行至了索道的中点,也是整条线路最高、最空旷的位置。
这里的风力陡然增强!
“呜——!!!”
一股强烈的侧风如同巨人的手掌,猛地拍击在车厢侧面!
“哐当!”
整个车厢发出一声巨响,猛地向右侧倾斜!
倾斜角度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晃动!
“啊——!”包皮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惊叫,虽然立刻被他自己用手死死捂住,但那声音里的绝望和恐惧,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耳中。
车厢内未固定的杂物——
一个锈蚀的垃圾桶、几块碎玻璃——
猛地滑向倾斜的一侧,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
“抓紧!”马权暴喝,独臂青筋暴起,死死拉住扶手,身体几乎被甩得悬空。
李国华闷哼一声,抱紧立柱的手臂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刘波低吼一声,骨甲下的肌肉贲张,脚下猛地发力,硬生生抵住了倾斜的趋势,为车厢提供了些许稳定。
火舞在倾斜的瞬间睁开了眼睛,机械眼罩中光芒急闪。
她(火舞)没有去抓固定物,而是双手猛地向前虚按!
并非使用大规模风暴,而是精准地操控气流,在车厢倾斜最严重的一侧形成一股向上的托举之力!
虽然微弱,却如同在千钧一发之际轻轻推了一把,帮助车厢对抗那致命的侧风。
所有人都心脏骤停,死死盯着车厢与索道连接的那几个被火舞标记为“薄弱”的点。
“嘎嘣!”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从头顶传来,不知是冰块碎裂还是金属部件达到了极限。
幸运的是,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在令人窒息的几秒钟后,那股强风过去了。
车厢在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地、艰难地回正了姿态。
但刚才那惊魂一刻的余波,却久久回荡在每个人心中。
没有人说话。
只有更加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包皮那压抑不住的、如同漏气风箱般的抽泣声。
缆车继续在“嘎吱”声中前行,速度似乎更慢了些。
金融中心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