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远处管道滴水的“嗒…嗒…”声,或许是风吹过某扇破窗发出的呜咽,又或许是……

    某种东西在黑暗中缓慢拖行的摩擦声。

    这声音若有若无,反而比明确的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突然,导诊台后方,一个穿着破烂、沾满黑褐色污渍白大褂的身影,僵硬地、蹒跚地转了出来。

    它脖子上还挂着一个断裂的听诊器,随着它的动作无力地晃动。

    好像它似乎失去了大部分视觉,只是循着生人的气息,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张开双臂,朝着最前面的马权扑来。

    几乎同时,侧面的候诊区,几个穿着条纹病号服、身上甚至还挂着点滴架或插着滞留针头(针头早已锈蚀,皮肤溃烂)的“病人”,也动作迟缓地站了起来,并且呆滞的目光(如果那浑浊的眼球还能称之为目光的话)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战斗瞬间爆发,却又被极力控制在最小的动静范围内。

    马权眼神一厉,没有后退,反而迎上前去,完好的右手并指如刀,灌注一丝九阳真气,精准地戳在“医护丧尸”的喉骨上。

    “咔嚓”一声轻微的脆响,那丧尸的嘶吼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地。

    刘波将李国华往墙边一靠,庞大的身躯如同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向最近的两个“病人丧尸”。

    他(刘波)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蓝焰,只是凭借覆盖着骨甲的肩膀和手臂的纯粹力量。

    “嘭!嘭!”两声闷响,骨裂声清晰可闻,那两个丧尸如同被重锤击中,倒飞出去,撞翻了一片座椅,不再动弹。

    刘波的动作迅猛而高效,骨甲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压抑的痛苦和决心。

    火舞强忍着不适,集中精神,指尖微微颤动,一缕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气流旋涡成形,在她精准的控制下,卷起地上一片碎玻璃,射向一个试图从侧面靠近包皮的丧尸眼眶。

    那丧尸动作一滞,包皮这才如梦初醒,慌忙地用地上的半截输液架胡乱砸向丧尸的脑袋,直到那头颅变形,他才喘着粗气停下,脸上带着后怕和一丝被“帮助”了的难堪。

    马权独眼扫过战场,确认再无立即威胁,低喝道:

    “清理完毕,快速搜索指示图!”

    李国华在刘波的搀扶下,艰难地挪到破烂的导诊台前。

    他(李国华)浑浊的左眼几乎要贴在墙上那张残破的楼层指示图上,手指颤抖地划过模糊的区域标识。

    “一…一楼……药房……走、走廊尽头,左转……”老李的声音虚弱不堪,却努力保持着清晰说着:

    “器、器械库……在旁边……”

    他(李国华)的手指顿了顿,移向图纸下方一个标注着“地下室(停尸间\/设备层)”的区域,那里被用粗重的笔迹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地下室……”李国华喘息着,补充道,同时目光下意识地瞥向大厅某个偏僻角落,那里,一道通往楼下的楼梯口,被婴儿手臂粗细的沉重铁链和一把硕大的挂锁,从外部死死锁住。

    锁链和门把手上落满了灰尘,显然已有很长岁月,但那锁头本身,在昏暗光线下却隐隐反射着金属的冷硬光泽,显得异常牢固。

    “锁……是从外面锁上的。”李国华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像是在陈述,又像是在提醒。

    马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独眼微微眯起。

    将危险封锁在外,是常见的自卫手段。

    但将这封锁做得如此决绝、如此牢固,甚至不惜用上如此粗重的铁链,这背后隐藏的含义,让人不得不深思——

    这里面,当初到底是想阻止什么东西出来?

    或者说,是在恐惧什么?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当前的首要目标是药房。

    “走,药房。”马权压下疑虑,果断下令。

    小队再次移动,沿着李国华指示的走廊,向深处推进。

    走廊两侧是各种诊室和办公室,门大多破损或洞开,里面同样是混乱和破败的景象。

    空气中弥漫的福尔马林和腐烂气味愈发浓重。

    包皮依旧落在最后,他的目光不再仅仅警惕丧尸,更多地在那些洞开的房间里扫视,尤其是那些可能存放小型贵重物品的抽屉和柜子。

    在经过一个挂着“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时,他脚步明显放缓,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但在马权回头冰冷的注视下,又不得不悻悻地跟上。

    火舞将包皮的这些小动作尽收眼底,内心叹了口气,那缕对团队未来的忧虑,如同阴云般愈发浓重。

    她(火舞)尝试扩散自己的感知,但精神力如同陷入泥沼,只能模糊地感受到周围弥漫的死气和……

    一种潜藏在更深处、令人心悸的冰冷与扭曲。

    走廊尽头左转,药房那熟悉的标识终于出现在眼前。

    然而,希望之光刚刚亮起,就被眼前的景象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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