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找看……有没有更详细的……”
包皮突然站起来:
“我、我来找!”
他(包皮)动作很快,几乎是用扑的冲向墙角那堆工具箱。
生锈的铁皮箱子叠在一起,最上面一个的盖子已经变形了,包皮费了点劲才撬开。
里面是乱七八糟的工具:
几把扳手锈得看不出原色,一盒钉子大部分都生了红锈,几卷绝缘胶带已经硬化开裂。
“底下!
看看底下!”李国华急声道。
包皮把箱子整个倒扣过来。
工具哗啦一声散在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在箱子最底层,压着一个用防水油布包裹的扁平方形物体。
油布已经发硬,边缘有些地方已经脆裂。
包皮抓起那个包裹,手指因为激动而发抖。
油布层层揭开,露出里面——
一张地图。
打印纸,A3大小,上面印着“铁锈镇地铁隧道系统全图”。
但最珍贵的不是打印部分,而是上面密密麻麻的手写标注。
红笔、蓝笔、铅笔,不同颜色、不同字迹的笔记遍布整张图,像一幅精心绘制的作战图。
“在…这儿!”包皮声音发颤,指着地图上一个位置,激动的说着:
“我们现在……在这儿!
3号维修通道!”
所有人都围了过去。
地图在幽绿的光下铺开,那些手写的字迹需要凑很近才能看清。
李国华几乎把脸贴上去,右眼眯成一条缝,一点点辨认。
“3号通道……向东……没错,1100米……”老谋士手指沿着一条细线移动,接着说道:
“出口在这里……旧货运站北侧装卸区……”
马权的独眼快速扫过地图。
旧货运站在城市边缘,离他们现在的位置直线距离不到两公里,但需要穿过复杂的隧道系统。
从标注来看,主隧道区域被标了好几个红叉,旁边写着“尸群聚集”或“结构不稳”。
维修通道相对干净,只有几个地方画了圈,写着“通风故障”或“积水”。
“这条路。”马权的手指按在一条蓝笔标注的线路上说着:
“从3号通道转到5号,绕过主隧道区,从货运站地下仓库上去。”
“但是这儿……”火舞指着线路中段一个位置说着:
“这个岔路口,标注说‘左侧通风井有异常声响,建议绕行’。”
“那就走右边。”刘波闷声道:
“右边标注是‘积水,但可通行’。”
李国华没说话。
老谋士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最后停在旧货运站东北方向的一片空白区域。
那里用红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圈旁边有一行极其潦草的字,需要很仔细才能辨认出来:
“老灯塔了望点?
信号源稳定。
持续观测中。
——守塔人记录,12\/23”
守塔人。
这三个字像电流一样穿过每个人的神经。
医院幸存者说的话在耳边回响:
“山上有个守塔的老兵……
他可能知道灯塔在哪儿……”
“日期……”火舞盯着那行字说着:
“是去年十二月。
他还活着?
至少那时候还活着。”
“信号源稳定……”李国华喃喃道:
“如果是灯塔的信号……
那说明灯塔还在运作……”
希望。
这个字眼已经太久没出现在小队众人的字典里了。
但现在,希望、像一颗微弱但顽强的火种,在黑暗的维修室里悄悄亮起来。
马权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
“天亮出发。
沿这条路线,去旧货运站。”
命令下了,但没人动。
维修室里的气氛变了,但没变轻松。
希望带来的不是松懈,而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有了目标,就有了必须到达的责任,而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撑到那里是个问题。
火舞突然转身,走向包皮刚才翻倒的工具箱。
她(火舞)蹲下身,开始整理散落在地上的工具。
动作很慢,像是随便找点事做。
整理到一半时,她“不小心”碰倒了包皮放在旁边的背包。
背包翻倒,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散出来。
压缩军粮、水壶、几件换洗衣服——
还有一个亮闪闪的东西,从衣服堆里滚出来,在幽绿的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色。
金手镯。
做工很粗糙,但分量不轻,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