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米垂直冰壁,马权烧出了五个坑,爬上去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
左肩的旧伤像有火在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但马权还是上去了。
站在那块突出的岩石上,转身,垂下绳子。
刘波先把李国华用绳子固定好,马权在上面拉,刘波在下面托。
等李国华安全上去,刘波自己才往上爬——
他(刘波)已经没力气用骨甲了,全靠马权拉拽。
然后是火舞。
最后是包皮。
马权拉包皮的时候,眼神冷得像冰。
包皮不敢看马权,爬上来就缩到角落,抱着膝盖发抖。
队伍在突出岩石上短暂休整。
这里勉强还能站立四个人,第五个人得贴着岩壁。
风从侧面刮过来,像刀子割脸。
马权检查了每个人的状况。
李国华昏迷了,但还有呼吸。
刘波的左手和右臂伤口需要包扎,但现在没条件,只能撕下衣服碎片简单裹一下。
火舞的体能已经见底,嘴唇从青紫变成了乌黑。
包皮……包皮还活着,就够了。
“还有多远?”火舞哑着嗓子问。
马权抬头看。上方还是混沌一片,雪幕遮蔽了一切。那个建筑轮廓自从山下一瞥后,再没出现过。
“不知道。”马权实话实说着。
话音刚落,上方传来声音。
不是风声。是低沉的、持续的轰鸣,像很远的地方在打雷。
声音在迅速变大,从模糊的闷响变成清晰的、山体在震颤的“隆隆”声。
火舞猛地抬头,眼睛睁大:
“上面……有东西掉下来了!”
所有人都抬头。
风雪中,一片巨大的阴影出现在上方——
不是云,是雪,夹杂着岩石和冰块,像一道灰白色的瀑布,顺着山体上的沟槽倾泻而下!
它没有正对着他们,但距离太近了,激起的雪浪和溅射的碎块足以覆盖这片岩架!
“贴紧岩壁!”马权大吼,同时一把将火舞和李国华拉到身后,自己挡在最外侧。
刘波反应慢了一拍,但也立刻转身用背挡住包皮,骨甲在背后隆起,形成一面简陋的盾牌。
轰——
雪浪到了。
不是柔软的雪,是夹杂着冰坨和碎石的洪流。
第一波撞在马权身上,像被卡车碾过。
九阳真气在体表爆发,撑起一层微弱的气罩,但瞬间就被砸碎。
冰块和石头砸在胸口、肩膀、腿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马权闷哼一声,嘴里尝到了血味。
世界变成了白色。
不是安静的白色,是轰鸣的、暴烈的白色。
雪沫和冰渣像沙尘暴一样灌进眼睛、鼻子、嘴巴。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吸进冰冷的粉末,呛进肺里。耳朵里全是轰隆声,什么也听不见。
绳子在剧烈抖动,不知道是谁在挣扎。
马权死死抠住岩缝,指尖又一次插进冰层,用冻结固定自己。
他(马权)能感觉到身后的火舞在颤抖,李国华的身体软绵绵地压着他。
侧方,刘波像块石头一样钉在那里,骨甲承受着碎冰的撞击,发出“砰砰”的闷响。
时间失去了意义。
也许只过了五秒,也许有三十秒。
当轰鸣声开始减弱,雪浪从倾泻变成流淌,最后变成稀稀拉拉的滑落时,马权才敢微微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模糊。
镜片完全被冰糊住,他干脆扯下来扔掉。
用袖子抹了把脸,手上全是冰渣混着血。
回头。
火舞还在,脸上全是雪,眼睛闭着,但胸口在起伏。
李国华也还在,昏迷着。
刘波……刘波背对着他们,整个人被雪埋了半截,骨甲露在外面,表面布满了新的刮痕和凹坑。
“刘波。”马权喊了一声。
刘波动了一下,缓缓转过身。
他脸上有一道血口子,从额角划到下巴,血已经冻住了。
背后的骨甲上卡着好几块碎石,他反手一块块抠下来,动作僵硬。
“包皮呢?”马权问。
刘波侧身,让开位置。
包皮缩在他身后,整个人蜷成一团,头上身上全是雪,像个雪人。
他(包皮)还活着,因为他在发抖。
马权扫视了一圈。
岩架被雪埋了一半,原来的路线完全看不见了。
抬头,上方崩塌的痕迹还在,雪雾弥漫,看不清路。
马权强迫自己冷静,独眼在四周搜索。
左侧,雪崩主要冲击的是正面和右侧,左侧靠近山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