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尽欢应该没来得及,看清屋内的场景。

    万一许尽欢没发现,他自乱阵脚,再把其他同伴暴露了,反而得不偿失。

    再说,屋内不止是他的两个同伴,还有那对母女给他们当人质。

    就算许尽欢他们察觉到不对,有人质在手,谅他们也投鼠忌器,不敢轻易乱来。

    谁想到,他就出去了一会儿功夫,据点都被人端了。

    许尽欢用匕首拍了拍他的侧脸,一脸匪气道:“误会?没有误会,打的就是你。”

    柿子专挑软的捏。

    欺负孤儿寡母算什么本事。

    有本事找他们单挑啊。

    他一个单挑他们四个。

    男人见自己的两个手下都不见了,就知道自己肯定也暴露了,但他依旧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懦弱模样。

    “小兄弟,是我哪里不小心得罪了你吗?如果是的话,那我跟你道歉,您大人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

    许尽欢故意刁难道:“原谅?你说原谅就原谅啊?你算个什么东西啊!”

    男人低头的瞬间,眼底快速闪过一丝阴狠。

    但他立马调整好情绪,再抬头时,露出一副讨好的神情。

    “我确实算不上什么东西,还请各位大哥,高抬贵手,饶我一命,我可以把我身上的钱都给你们。”

    许尽欢冲江逾白使了个眼色。

    江逾白嫌弃万分地把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

    从大衣里掏出一个皮夹,从后腰摸出一把手枪。

    江逾白准备检查他后腰时,大衣刚掀起来,他下意识想反抗。

    陈砚舟还没动,许尽欢指尖微动,匕首在手里转了一圈,快速划过他的手腕。

    等男人察觉到痛意时,血已经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

    “啊!”

    江逾白怕他惊动车厢里的其他乘客,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咙。

    让他想喊,都喊不出来。

    男人这个时候,才真正的知道害怕,他满脸惊恐的瞪着他们。

    难道是消息有误?

    解放军不是从来不虐待俘虏的吗!

    三项纪律八大注意第八条:不虐待俘虏。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可他遇见的这人,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呢!

    下手这么狠辣,先是一拳砸断了他的鼻梁骨,又一刀挑了他的右手手筋。

    这行事作风,压根不可能是做事束手束脚顾虑颇多的解放军!

    真正的解放军叔叔陈砚舟,在一旁沉默的看着这一幕。

    下手够利索的啊。

    小匕首耍得也可以。

    他那天在山洞里,是不是就这么‘刑讯逼供’的?

    怪不得,不让自己在场。

    陈砚舟又瞥了眼,不但视若无睹,还称得上配合默契的江逾白。

    他当初对这臭小子的印象是对的。

    果然不安分。

    无业游民偶尔兼职编外人员的许尽欢,扯过旁边的床单,扔给无声哀嚎的男人,让他先摁住伤口。

    免得话没问完,他先把血流干了。

    “老实交代,你跟她们母女俩什么关系?认识人家嘛,就往人家车厢里闯。”

    男人沉默不语。

    许尽欢问完后,一想,这问话节奏不对,得循序渐进才行。

    他又重新问道:“叫什么名字?”

    男人张了张嘴,语气艰难道:“……吴路。”

    “可逃?”

    许尽欢顺嘴接道。

    这一个个都什么破名字!

    上次抓个‘万杰’不复。

    这次来了个‘吴路’可逃。

    中间还夹着一个企图炸毁护卫舰,却被抓的沉塘。

    看来名字,果然不能乱取。

    像他多好,许尽欢,人生得意‘许尽欢’。

    江逾白:“……”

    陈砚舟:“……”

    无路可逃的吴路:“……”

    许尽欢一本正经的问道:“多大岁数了?干这行多久了?家里人知道吗?”

    “……”

    这对吗?

    陈砚舟乍一听,觉得怪怪的。

    仔细一听,觉得更怪了。

    “35,第一次干,家里人不知道。”

    “第一次?”

    骗鬼呢!

    虎口的老茧,比人家八十岁老大爷的脚后跟茧子都厚 !

    还第一次呢!

    “真的是第一次!我就是和两个小兄弟在进站前,见她们母女穿金戴银的,一副很有钱的样子,就想找她们借点零花钱花花而已。”

    吴路指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母女俩,语气真诚,一脸知道错了的悔过神情。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洗心革面,从新做人,绝对不会再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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