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我演了二十年‘拼命三郎’,也算对得起票价了。就是可惜……最后也没能让这帮一直等着我们的球迷,看到那个‘大团圆结局’。”

    他说完就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我站在原地,鼻子有点酸。突然觉得,我拍的这部“综艺”,也许最悲剧的核心,不是那些搞笑失误,而是于汉超这样的演员,在一场闹剧中,无比认真地演完了自己的悲情英雄剧本。

    六、球迷:最资深的“综艺观众”与“悲情主角”

    申花球迷,蓝血人,是这个大型真人秀最忠实的观众,也是最入戏的“悲情主角”。

    他们的情绪曲线,比球队战绩更跌宕起伏:

    · 赛季初:满怀希望,口号响亮,“今年不一样!”(Flag高高立起)。

    · 高光期:狂热,到处安利,“看到没!冠军相!”(开始攒钱准备庆典)。

    · 波动期:焦虑,患得患失,“稳住啊!别浪!”(开始转发锦鲤)。

    · 崩盘期:愤怒,骂街,各种创意横幅和口号出炉。(行为艺术阶段)。

    · 收官期:麻木,自嘲,“哎,习惯了。”“我是韭菜,我认割。”(哲学升华阶段)。

    · 休赛期:失忆,重新满怀希望,“管理层换人了!引援有动作了!明年肯定行!”(循环开始)。

    我在虹口足球场拍下的那些球迷面孔:咆哮的、流泪的、苦笑的、呆滞的、相拥鼓励的、独自买醉的……每一张,都是这出大戏最生动的注脚。

    那位吼出“我是韭菜我认了”的老哥,后来我采访了他。他叫老陈,开了家小面馆,看申花二十多年。

    “李导,你说我们是不是贱?”老陈点了根烟,“每次都被伤得透透的,下次还来。老婆都说我,你对申花比对我还有耐心。”

    “为什么呢?”我问。

    “为啥?”老陈吐了个烟圈,笑了,“大概是因为……蓝色染进骨头里了吧。骂它,是因为爱它。它再烂,也是自家的孩子。再说了,”他眨眨眼,“你不觉得,看申花比赛,比看什么综艺都刺激吗?永远猜不到下一分钟是喜剧还是悲剧。这参与感,哪找去?”

    老陈代表了最典型的申花球迷:痛并快乐着,骂并深爱着,一边喊着“退钱”,一边续费着下一年的套票。 他们是这出荒诞剧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是气氛组,是吐槽弹幕的提供者,也是最终为所有“演出”买单的人。

    七、杀青:没有庆典的闭幕,和永不散场的观众

    赛季结束那天,虹口足球场。

    没有冠军庆典,只有一片蓝色的落寞。于汉超带着全队,绕场一周,向看台鞠躬。很多球迷没有走,高唱着他名字改编的歌。

    横幅在寒风中飘着:“超哥,不说再见。”“我们等得起,因为蓝色是信仰。”

    我的《申花2025:差一场的魔咒》纪录片,终于杀青。

    成片出来,完全偏离了俱乐部最初“正能量”的设想。它成了一部混合着热血、荒诞、悲情和黑色幽默的体育……哦不,是综艺纪实片。

    我忐忑地交给俱乐部领导审片。

    领导看了整整三个小时,一言不发。看完后,他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句:“……挺真实的。就是……有点太真实了。”

    “能播吗?”我问。

    领导沉默良久,叹了口气:“播吧。反正……脸早就没了。让球迷,也让外面的人看看,我们这一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笑也罢,骂也罢,都是我们自己的故事。”

    片子上了线。意料之中,炸了。

    热搜前十占了三条:

    #申花 大型真人秀实录#

    #于汉超 悲情英雄的剧本#

    #心疼申花球迷#

    播放量破纪录,弹幕里哭的笑的骂的吵成一片。有人说这是“中国足球的耻辱”,有人说这是“人间真实”,有人说“看完更爱申花了怎么办”,有人说“赶紧解散吧别折磨人了”。

    而我,李导,凭借这部片子,莫名其妙地拿了个“年度最佳纪实导演”奖。

    领奖台上,我说:“这个奖,不属于我。它属于上海申花2025赛季全体‘演员’,以及所有买了票的‘观众’。是他们,共同完成了这部中国足球史上最特别、最扎心、也最……好笑的‘作品’。”

    台下,于汉超已经退役,穿着西装坐在嘉宾席,微笑着鼓掌。

    吴曦又老了一岁,还在坚持。

    “马莱莱pro max”转会去了中东,据说薪水翻倍。

    斯帅下课,回了俄罗斯。

    后防天团依旧,准备迎接下一个赛季的“挑战”。

    老陈和万千蓝血人,已经开始了对2026赛季的期待:“明年,总该行了吧?”

    我知道,故事远未结束。

    只要虹口足球场还在,只要那抹蓝色还在,这出大型、长篇、连载的真人秀——《申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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