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不识自然不会真在屋内等着,连忙跟着行人、门大夫一起往门口走去。边走还边转过头,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对着在自己身旁的行人、门大夫不解问道:“不都说酂侯腿受伤了吗?怎么是推来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行人听到这话,与门大夫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容,压低声音回道:“程卫尉,你方才不是还问我,为什么不直接引你去见我家君侯吗?这事儿,我说了你也想象不出来,不过这答案,一会儿你亲眼看到就知道了。”

    程不识被行人这么一说,更加好奇了。然而距离门口就那么几步路,便不再多问,而是与行人和门大夫加快脚步往门口走去。

    转眼间,屋内几人已经来到了前厅门口。

    与此同时,萧非坐在轮椅上也被随从推着,来到了门口不远处。

    两拨人就这样在门口相遇了。

    萧非坐在轮椅上,一眼就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中年男子。他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武将特有的英气,正是长乐卫尉程不识。

    程不识自然也看到了,坐着的萧非,以及萧非身下那把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奇特椅子。

    萧非又被随从推着往前走了走。

    这一幕看在程不时眼中,他的目光紧紧被那椅子吸引住了。那正在转动的四个轮子,两个大的在后,两个小的在前,而萧非就那样稳稳地坐在上面被推着动了起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程不识愣了一瞬,但多年为官的礼数本能,和常年征战沙场的冷静,让他迅速回过神来。

    他连忙对着萧非拱手行礼:“酂侯,长乐卫尉程不识,奉太皇太后之命前来探望。”

    轮椅连忙停下,萧非坐在轮椅上赶紧拱手还礼,“程卫尉太客气了,我腿脚不便,未能出门相迎,还望见谅。”

    程不识站直身子,“酂侯你这是哪里的话,在说了,你还是病人,就是没病,我也不敢劳动你到门口相迎啊!”

    两人在前厅门口,寒暄了几句,这才重新回到前厅之内。

    随从们推着轮椅,将萧非稳稳地安置在正位案几后。

    程不识则在客位落座。

    行人、门大夫和刚刚萧非与程不识寒暄时,赶来的家丞则垂手站在一旁伺候。

    至于刚刚推萧非进来的随从,则和侍女上完茶后,就退到了门外。

    萧非将目光落在程不识身上,心中因为刚刚的胡思乱想,早已满是好奇:太皇太后为什么会派程不识来?

    因为这个好奇,这回萧非连说正事前的客套话都顾不上说了,当即开口问道:“程卫尉,不知太皇太后派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程不识的目光自从看到那奇特椅子,在进入前厅后就一直没离开过。所以几乎在同一时刻,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君侯,你坐着的这个是何物啊?”

    两人同时发声,又同时愣住。

    萧非看着程不识,程不识也看着萧非,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有些尴尬。

    片刻后,两人又几乎同时说道:

    “你先说!”

    “你先说!”

    跟着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后还是萧非先反应过来,笑着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咱们也别客气了。我先回答你的问题吧。”

    然后伸手拍了拍轮椅的扶手,介绍道:“我坐着的这个,我管它叫轮椅。你看,我这不是腿受伤了吗?天天让人抬着走来走去,实在麻烦,也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有一天我就突发奇想,画了个图,让工匠们照着做了这么个东西。你看......”

    指了指下面的轮子,“后面两个大轮,承重;前面两个小轮,转向。人坐在上面,脚往踏板上一放,后面的人一推,就能走。要是路平,自己还能用手转动轮子前进。这几天我就靠着它,在府里晒晒太阳、看看风景,比让人抬着那可是强多了。”

    程不识听得眼睛都亮了。他站起身,走到轮椅旁边,弯下腰仔细端详起来。

    那眼神里满是好奇和惊叹,嘴里还不住地啧啧称奇,“哎呀!酂侯你多有奇思妙想,果然名不虚传!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这设计,这构思,简直是神来之笔!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怎么能想出这么巧妙的东西来?”

    一边说一边直起身,对着萧非竖起大拇,“酂侯,你这可真是......太神奇了!佩服,佩服啊!”

    萧非被程不识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你要是看到了我发明的马镫、马蹄铁等,按照你现在的状态,估计兴奋的飞起来。赶忙连连摆手道:“程卫尉实在过奖了,这些不过是小玩意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然后话锋一转,“对了,我刚刚听我的家臣,门大夫说:程卫尉,你除了是来看望我,还有送赏赐和带话的?”

    程不识一听萧非询问正题,这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从轮椅上移开,重新坐回座位。

    然后正了正神色,开始解答萧非刚才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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