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灰溜溜回去?闯王的军法…不可能!!

    “传令!”刘宗敏声音干涩,却自带着股狠劲。

    “步军给老子把这条路清开,斥候队全撒出去,前头十里…不!二十里!给老子把每一片林子、每块石头都翻一遍,老子倒要看看,还有没有耗子藏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谷可成与党守素,成了刘宗敏此刻唯一的教训。

    整整一天,狭窄的山道上人喊马嘶,士卒们挥汗如雨地搬开滚木礌石。

    派出的精锐斥候如同梳子,反复篦过前方可能设伏的山林沟壑,却只找到些丢弃的破烂,大队人马踩踏过的痕迹。常胜军已然远去许久。

    数天急行军,闯军拖着疲惫的身躯,追到一处险峻山岭。

    此地山势陡峭,密林遮天蔽日,湿冷的雾气贴着草地流动,脚下是湿滑长满青苔的碎石路——熊罴岭。

    “人呢?!他娘的!”刘宗敏勒住躁动的战马,望着前方死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密林。

    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惹得他直接是破口大骂:“这帮狗娘养的是牲口托生的吗?老子三天没合眼追,连个鬼影都摸不着!”

    忽然,贺锦策马从后面赶上来,脸色凝重,手里捏着刚收到的斥候情报:“刘爷,斥候探明再往前三十里,就是永州府地界。

    那是…大西军张献忠的地盘。”

    闻言,刘宗敏心头一凛,猛地扭头盯住贺锦。

    贺锦迎着他的目光,语气急促:“我们近三万人马,停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张献忠那老狐狸什么脾性您是清楚的!

    疑心比磨盘还重!万一他以为我们是来抢地盘的…刘爷,这篓子咱们可真就兜不住啊!”

    这番话像盆冷水,浇得刘宗敏透心凉。

    闯王和张献忠面和心不和,底下摩擦不断,如今自己损兵折将,要是再惹上张献忠…闯王估计能活剐了他!

    “妈的!还用你说!老子心里有数!”刘宗敏烦躁地一挥手,像是要驱赶这进退两难的困境。

    猛地调转马头,声音带着不甘和憋屈:“后队改前队!撤兵!回营!”

    然而才走了几步,刘宗敏忽然又勒住马,回头冲贺锦喊:“老贺!回去路上,给我找几根带刺的老藤条来!”

    贺锦一愣:“藤条?你要那玩意儿做甚?”

    刘宗敏那张被怒火与疲惫,折磨得有些扭曲的脸上,竟挤出某种破罐破摔的狠劲儿:“干啥?负荆请罪啊!戏文里不都这么唱的吗?老子也学一回!”

    说完,也不管贺锦那错愕的表情,狠狠一夹马腹,当先朝来路奔去。

    贺锦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摇摇头催马跟上。

    ....................

    凛冽的北风卷过湘南大地,带来刺骨的寒意。

    潇水与湘江在永州城外汇合,奔腾南下。这座扼守湘桂要冲、控遏潇湘水道的府城,此刻正笼罩在战云之下。

    永州府城,三面环水,仅北面倚靠低矮丘陵,地势颇为险要。

    高大的青砖城墙饱经风霜,城濠引潇水灌入,宽阔且水深。

    它是大西军控制湖广南部、窥视两广的重要据点。城中粮草军械囤积不少。

    守军约三千人,多为张献忠麾下积年老卒,由张献忠养子、悍将艾能奇(注:史有其人,张献忠义子之一)统领。

    艾能奇性情暴躁,却也骁勇,深得张献忠信任,派他来镇守这咽喉之地。

    此刻,城北、城西的原野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李嗣炎“常胜军”的营寨,六千人的大军旌旗招展,一派肃杀景象。(目前还没汇合)

    李嗣炎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裹着厚厚的裘皮大氅,眯着眼打量着这座坚城。

    他面容冷峻,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捕捉的灼热。

    拿下永州,不仅打通了南下两广的通道,更能极大削弱张献忠在湖广的势力,掠夺其囤积的物资,壮大自身。

    这步棋他谋划已久,因为根据历史轨迹,自己迟早要与对方做邻居。

    “主公!”

    王得功打马而来指着城头,恨声道:“艾能奇那厮把城门堵得死死的,吊桥也收起来了,城墙上滚木礌石堆得老高,弓箭手都露着头呢,看来是打算死守。”

    李嗣炎鼻腔里哼出一股白气:“死守?守得住么?张献忠主力被左良玉那老狗拖在武昌一带,远水解不了近渴,这永州,就是老子嘴边的一块肉!”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传令!让新建火器营将四门佛朗机炮,两门虎蹲炮给老子推上去!

    先轰他娘的!集中砸北门!步卒准备填壕!告诉弟兄们拿下永州!犒赏三日!”

    “得令!”王得功眼中凶光一闪,策马奔去传令。

    沉重的号角声,撕开寒冷空气,常胜军阵中,六门闪烁着冷光的佛朗机炮,被迅速推到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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