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的喘息之机。

    如今只能暂时以永州府为根基,埋头积蓄力量,而搜刮来的金山银海和粮山,也立刻有了去处——为兵出广西做准备。

    占据广西,远非坦途。

    那里虽地广人稀,不似中原群雄逐鹿般惨烈,但凶险之处犹有过之。

    层峦叠嶂、毒瘴弥漫的南岭是天然屏障,深入其间的道路崎岖难行,补给线极易被切断。

    更棘手的是盘踞其地、根深蒂固的土司豪强,他们拥兵自重,对朝廷尚且阳奉阴违,对外来的“义军”更不会轻易买账。

    加之湿热气候滋生的可怕疫病(瘴疠),对于北来的士卒无异于鬼门关。

    不过,疫病看似最难的问题,偏偏可以用系统兑换的光环来解决。

    “招兵!”李嗣炎收回目光,对侍立一旁的房玄德下令。

    “城门口堆粮食,立招兵旗!管饱饭,发安家银!有多少,收多少!”

    房玄德躬身领命:“是,主公。府库钱粮充裕,招兵之事当无碍,只是……”他略微迟疑,看向窗外人头攒动的校场。

    “兵源日增,然良莠不齐,更兼广西之地……”他没有说下去,但忧虑尽在不言中。

    李嗣炎明白房玄德的未尽之意。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敲在广西的位置:“玄德所言极是,广西是块硬骨头,山高林密,土司林立,瘴气横行。

    但正因其偏鄙,朝廷鞭长莫及,张献忠、李自成眼下也顾不上此地,正是我们立足发展的绝佳所在!

    中原已是修罗场,与其在漩涡中挣扎,不如南下另辟天地!兵源杂沓,就靠王得功、曹变蛟狠狠操练,汰弱留强!瘴疠之患,需早备医药,严申军纪卫生。

    至于土司……”李嗣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顺者昌,逆者亡!明庭跟土司讲了两百年的道理,但在本将这里!!让他们跟我的军队说去!”

    房玄德见李嗣炎心意已决,且思虑并非全无准备,便不再多言:“主公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这些天相处下来,他深知这位主公并非寻常匪寇贼首,常有惊人之举,或许南下真是一条出路。

    房玄德领命而去,迅速安排人手,刘离则带着精干探哨,快马奔向周边乡镇。

    无需鼓噪,仅凭“永州招兵,管饭发饷”八个字,便是这乱世最响亮的号角。

    这世道饿殍遍地,短短七日,通往永州的道路挤满了褴褛人群。

    拖家带口,扶老携幼,只为了一口活命粮。

    前前后后,竟涌来近万张饥饿面孔!城门口粥棚日夜冒烟,蒸腾的热气和食物的香气,对这些濒死的饥民而言,比任何空洞的许诺都更具魔力。

    一时间,校场瞬间人满为患,喧嚣鼎沸。

    王得功和曹变蛟成了最忙碌的人,王得功嗓门如雷,带着老部下穿梭其间,鞭子与呵斥齐飞,竭力让这群乌合之众知道什么叫行伍规矩。

    曹变蛟按刀巡视,锐利目光扫过一张张茫然,或带着一丝野望的新兵面孔,偶尔才开口指点着,最基础的队列站姿和刀枪握持。

    俩人皆是常胜军里,真正懂得练兵的行家,时间紧迫,必须尽快榨出这些新血里的战力。

    而其他大将亦不得闲,犒赏完之后被李嗣炎召集起来。

    “刘豹!”李嗣炎点将。

    “末将在!”刘豹大步出列,眼中凶悍未褪。

    “率你本部,南下!拿下零陵、东安!大户‘助饷’,敢抗命者,杀!”

    “得令!”刘豹咧嘴,杀气腾腾而去。

    “云朗!”

    “末将在!”云朗躬身。

    “你向西,取祁阳、永明!控住潇水上游!粮道不容有失!”

    “遵命!”云朗领命眼神沉静,他擅控盘刮地皮。

    “司虎!”

    “主公!”一个敦实横肉的将领应声。

    “你向北,扫平道州、宁远!手脚麻利,张献忠回过神就难缠了!”

    “主公放心!保管满载而归!”刘司虎拍胸脯,此乃本行。

    三将各领一千人马,如虎出柙,扑向永州府下八县,以常胜军新胜之威,对付兵力空虚的小城,自然是毫无悬念。

    而此时城内,所有铁匠都被征用,五百余铁匠在刀兵监视下奋力挥锤,叮当声昼夜不停,空气灼热弥漫铁腥与汗臭。

    匠作营分两摊。

    火器打造归老匠户孙老头管,他焦躁巡视,嘶声咆哮:“瞪大眼!火候!锻打要匀!

    这是要命的家伙!工钱粮米管够,但敢糊弄的,填壕沟!都给我卖死力气捶打!”说完,他抓起一根声音发闷的铳管胚砸在地上。

    闻言,铁匠们汗流浃背不敢懈怠,打造合格铳管极难:需上好闽铁反复折叠锻打去除杂质,形成均匀紧密的熟铁层。

    钻孔更是精细活,稍有不直或内壁不平,轻则射不准,重则炸膛!

    李嗣炎深知鸟铳(火绳枪)才是未来战场的主力,严令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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