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肇庆街头。

    几个身着灰色号服、推着密封木桶车的役夫,摇着铜铃穿街走巷:“收——净桶喽!各家各户,速速端出!凭桶换盐票喽!”

    一个挎篮老妇皱着眉,掩鼻道:“哎哟喂,腌臜臭物,收它作甚?天策府的大老爷们连这个也管?”

    旁边一汉子打趣:“官爷,莫不是收了去熬汤?”

    领头的役夫不恼,笑嘻嘻晃了晃盖着红印的纸片:“阿婆,大叔,大将军钧令,街巷洁净少生疫病!

    您瞧,端一桶出来,立时换这张‘盐票’,去铺子里能兑二两好盐!白给的!您家茅厕也清爽不是?两下便宜!”

    又指了指严丝合缝的木桶,“瞧这桶,封得密实,味儿跑不出多少!运去城外沤成金贵肥,肥田哩!”

    老妇将信将疑回家端出粪桶,果然换得一张印着“天策府清洁司”字样的盐票。

    她捏着票嘀咕:“二两盐……倒是不蚀本。这天策府管得可比原来的总督衙门还细……”左右观望的邻舍见了,也陆续动了起来。

    城外巨大的沤肥场,气味浓烈。颜胤绍以布巾掩鼻,视察着堆积发酵的肥山。

    管事小吏禀报:“颜大人,按您吩咐,混了足量草木灰、河泥,勤翻搅,透风气,这肥沤得又熟又匀,城里收的,加上各营盘、衙署的,每日进项着实不少。”

    颜胤绍颔首:“当立牌示众,分上中下三等,明定价值。

    尤需晓谕各里甲,凡遵新垦令、改植番薯玉麦之庄户,可购此官肥。

    其力胜于农家自沤者,必能增益田功。沈公已核计,售肥所得,足敷收秽所费盐引布票之资,甚或略有盈余。”

    当沈犹龙得知这件事后,在房玄德面前难得展颜:“玄德公,这‘清洁司’初看是赔钱行当,细算下来,竟盘活了。

    街巷干净秽物得所,肥田有料府库小盈,更助农桑……大将军此法,别开生面,化腐朽为神奇。”

    房玄德望着窗外渐显整洁的街巷,沉声道:“非常之世,当行非常之政,仓廪实,则根基固,转告胤绍,此事办得妥当,务必持之以恒。”

    ...............

    肇庆天策府内,李嗣炎的目光扫过涵盖两广、湖广、云贵的巨幅舆图。

    他深知,自己推广的番薯、土豆、玉麦这三大“番物”,虽然后世产量惊人。

    但在此刻的大明,其亩产或许仅能,与江南熟地的稻米勉强持平,甚或稍逊。

    然而它们那“不挑地”的禀性,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山坡、沙碛、旱塬,这些贫瘠之地,如今皆可化为粮仓。

    不过在这些的前提下,还要与豆科类植物进行轮作,毕竟这三大神物比较消耗氮肥,他们的根瘤菌能固定空气中的氮,补充土壤氮素,缓解土地贫瘠。

    在崇祯十六年这赤地千里、饿殍遍野的末世,金银财帛、神兵利器,皆不如能填饱肚皮的粮食!

    有粮,则人心可聚,流民可安;无粮,纵有金山银海,亦是镜花水月。

    正如那李自成攻破北京城,拷掠出骇人听闻的八千万两白银(近三千吨!),看似富可敌国,却也因此将北方士绅缙绅得罪至死,掘断了自家根基。

    更讽刺的是,这泼天财富在被打成白地、商路断绝的北方竟无处可花!

    旋即又迎来了一片石惨败,辛苦榨取的白银大半未能带走,反为建虏做了嫁衣,闯军也成了清虏的马前卒。

    “八千万两啊……”李嗣炎指尖轻叩案几,说不心动是假,那是足以支撑争霸的巨资。

    但他眼中的热切迅速冷却,银钱固然重要,但此刻有更关乎生死存亡的目标——拿下整个西南!

    他的目光掠过刚刚稳固的两广,最终牢牢钉在湖南、贵州、云南的广袤疆域上。

    湖南自古就有: 洞庭鱼米乡,“湖广熟,天下足”的美誉,湘中湘北的平原河网,是南方硕果仅存的膏腴之地。

    夺取它,便握住了近在咫尺、稳定庞大的粮仓命脉。

    贵州、云南: 山川险峻,易守难攻。

    云贵高原虽非传统富庶之地,却能提供纵深、兵源(包括善于山地战的土司兵),通往缅甸等地的潜在贸易通道。

    更重要的是,它们是将两广与湖南连成一片、隔绝中原战火的天然屏障!

    “两广是根基,湖南是粮仓,云贵是屏障!”李嗣炎心中蓝图清晰无比。

    趁着崇祯十六年这个空档期,必须将广西、广东、湖南、贵州、云南连成一片。

    形成一个背靠云贵高原、坐拥两广沿海、手握湖南粮仓的完整、稳固的西南大后方!

    进: 以此为大本营,北出湖南可取湖北(武昌)、窥中原,东向可经江西威胁南京,与残明或新兴势力争锋。

    退: 依托云贵高原的险峻地势,南岭山脉的阻隔,沿西江、沅江、湘江等水道构建纵深防御体系,足以据险而守保有基业。

    肇庆的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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