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客。

    况且,我家老爷乃朝廷命官致仕,按祖制…”

    “啪!” 马守财手中的铁算盘猛地拍在鞍桥上,发出一声巨响,打断了管家的话。

    他那张微胖的脸上,虽没什么怒容,但眼神却是阴冷了几分:“祖制?在我这里,只有大将军的法令!开门!三息之内再不开门,以暴力抗税论处,格杀勿论!”

    他身后的税兵们,“唰”的一声,前排刀出鞘,后排弩上弦,动作整齐划一。

    一时间,杀气弥漫开来,将那“怡园”的暖意彻底驱散。

    管家哪里见过这等阵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缩了回去。

    很快,沉重的朱漆大门,在令人牙酸的“吱呀”声中,被不情不愿地从里头打开。

    马守财挥挥手,跟在身后的税兵如潮水般涌进“怡园”,迅速控制各处通道、门廊,将闻讯赶来的陈家仆役,试图围观的陈氏族人都隔离在外。

    方才还笙歌宴饮的花厅,此刻被百十名甲兵填满,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陈继儒在几个儿子和家丁的簇拥下,强撑着走了出来。

    在看到满院子兵丁,尤其是看到马守财以及他身后,那几个带着盯着他的税吏时,脸上的血色顷刻褪尽,酒意全醒了。

    但他毕竟是做过官的,强自镇定后,对着马守财拱手,试图端起架子:“马…马大人?

    此乃私宅,何故带甲兵擅闯?老夫乃前朝都察院经历,即便有官司,也当由县衙、府衙…”

    马守财根本没下骡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份盖着鲜红“天策府大将军印”的公文,还有一叠厚厚的税单、地契抄本,显然是政务司早就准备好的材料。

    “陈继儒,”马守财的声音像是在报账,莫名听得这位致仕官员心中一寒。

    “崇祯十五年至今,陈村名下,计有上等水田七百三十二亩,中田一千一百亩,桑基鱼塘四百亩…依天策府新颁《岭南三省田赋则例》,应缴秋粮折银一千七百六十五两四钱三分。

    逾期五日,罚银三百五十三两零八分六厘,共计两千一百一十八两五钱一分六厘。

    他顿了顿,像看死人的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黄文炳、林崇礼等人。

    “煽动、串联、组织抗税,暴力殴打朝廷…哦不,天策府税吏,依《惩处抗税不法条例》,为首者诛,抄没其余家产,全族流放廉州府开荒。”

    “你…你血口喷人!老夫有功名在身!依太祖祖制…”陈继儒浑身发抖,试图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祖制?”马守财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尖刻,和洞悉世情的嘲讽。

    “陈老,您是做过官的,该比我这账房出身的人更明白,咱们这位大明皇帝在位这些年,辽饷、剿饷、练饷,哪一样不是加了又加?

    你们在地方上,巧立名目盘剥小民的‘火耗’、‘淋尖踢斛’,又何曾少过?祖制!你们遵的哪门子祖制?遵的是只对你们有利的祖制吧!”

    他不再看面如死灰的陈继儒,目光转向黄文炳,指着墙上那墨迹未干的狂诗。

    “笑指税吏如犬豚?黄秀才,好文采,好胆气!来人!”

    马守财的声音陡然专厉,言语带着一丝狠厉,“将此獠拿下!墙上的字,就是铁证!还有那位林举人,周员外,一并拿下!”

    “得令!”几名如狼似虎的税兵立刻扑上。

    黄文炳还想反抗,却被一个老兵当胸一脚,踹翻在地捆得如同粽子,林崇礼当场吓得瘫软在地,周扒皮更是直接尿了裤子。

    站在一旁的陈继儒,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积郁,自己视为依仗的功名,竟在刀锋面前一文不值。

    他指着马守财喉头咯咯作响,最终“噗”地喷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哼——这就晕了?我管你是死是活,都免不了刑场上挨一刀!”

    马守财眼皮都没眨一下,仿佛只是看到了一笔坏账被划掉。

    接着他举起手中的铁算盘,对着满院子噤若寒蝉的陈氏族人,和闻讯赶来的其他士绅代表,重新宣告天策的法度。

    “都给我看清楚了!大将军的税,天经地义!天策府的法,就是王法!”

    马守财的声音像铁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谁敢抗税,陈继儒、黄文炳、林崇礼、周扒皮,便是榜样!”

    “首恶陈继儒、黄文炳,煽动串联暴力抗税,罪不容诛!即刻锁拿,押赴顺德县菜市口,明日午时三刻,斩首示众!

    家产尽数抄没充公!妻女充作官婢!”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院子里,瑟瑟发抖的陈氏族人,闻讯赶来的其他士绅代表,继续道:“从犯林崇礼、周扒皮,抄家!

    所有抗税者钱粮三倍追缴,另罚银五千两以儆效尤!限期三日,一文不少地交到稽税司!”

    “其余逾期之人罚金翻倍!若再敢闹事,无论何人视同首恶,立斩不赦! 我马守财的算盘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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