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国之术,岂是尔等可妄加置喙?

    我朝法度乃两百年积淀,自有其深意,尔等推崇李逆伪令,攻讦乡贤,言辞无状,已犯大不韪!”

    他微微一顿,眼神更加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至于税赋、实务,自有庙堂诸公与地方有司权衡。

    尔等未窥堂奥,仅凭一腔血气,便在此大放厥词,煽动同窗,扰乱学宫清静,实乃无知狂妄,有辱斯文!”

    话音未落,他便转向自己的门生,语气颇为傲慢道:“显宗,你与这等狂徒争执,徒降身份。还不快退下!”

    陈子壮的出现和训斥,如同一盆冷水浇在陈显宗头上。

    他虽仍愤恨难平,但在老师兼族叔的威压下,强压怒火,恨恨地瞪了张承志一眼,依言后退。

    然而,这“有辱斯文”、“徒降身份”的轻蔑评价,却像火星溅入了滚油。

    张承志和周围的寒门学子们,瞬间被这目中无人的态度激怒了!

    他们敬重陈邦彦的学识风骨,却无法忍受陈子壮这种居高临下、彻底否定他们诉求和尊严的傲慢!

    “好一个‘徒降身份’!”

    张承志双眼赤红,热血直冲头顶,指着陈子壮厉喝:“陈进士!您饱读诗书,位列清班,自然觉得我等寒微之身谈论国是便是‘有辱斯文’!

    可这‘斯文’,能填饱城外灾民的肚子吗?这‘身份’,能疏通淤塞的河道救人性命吗?大将军开科取士,考的就是这救命的实学!

    您却斥之为‘伪令’!您高高在上,只知维护自家免税之权,视我等求学报国之志如草芥,这才是真正的——斯文扫地!”

    “说得好!” “我们凭本事考学,何错之有?!” 寒门学子群情激愤,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

    陈显宗等人见张承志竟敢当众顶撞、辱及恩师,再也按捺不住,怒吼道:“狂徒!敢辱及先生!揍他!”

    说完,不顾陈子壮还在场,几人如疯虎般扑向张承志!张承志身边的同窗也怒吼着迎上!场面瞬间失控!

    “住手!反了!反了!” 陈子壮脸色铁青,厉声呵斥,试图维持秩序。

    但热血上涌的年轻人,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就连府学教谕的哀嚎声,也被淹没在拳脚书本横飞中。

    布告栏在推搡中剧烈摇晃,那张写着新政的告示,被一只不知属于哪方、因愤怒而青筋暴起的手。

    “嗤啦”一声,狠狠撕下了一大片!

    ..................

    “呜——呜——呜——!” 就在这时,府学外传来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是整齐的脚步,甲叶铿锵之声!

    “城防军!是城防军来了!” 有人惊恐地大喊。

    只见一队披甲执锐的广州守城官兵,在一位队正的带领下,如狼似虎地冲进府学大门。

    他们显然是被这大规模的骚乱惊动,前来弹压。

    “反了天了!在府学圣地聚众斗殴,藐视法纪!统统给我拿下!” 队正厉声喝道,手按刀柄。

    兵丁们如虎入羊群,粗暴地将扭打在一起的学子们,强行分开。

    无论陈邦彦、陈子壮,还是其他参与冲突的学子,皆被反剪双手,用绳索捆缚。

    一时间,叱骂声、辩解声、哀嚎声混成一片。

    “带走!全部押入府衙大牢!待查明首从,再行处置!” 队正毫不留情,想要将人直接带走。

    这时府学教谕急了,上前想求情,却被队正冷冷推开:“教谕大人,此等大乱已非学府之事,早已惊动了政务司的诸位大人,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得罪了!”

    于是,这群刚刚还在为“圣学”、“实务”、“特权”争得面红耳赤的学子们。

    无论出身寒门还是士绅,此刻都成了阶下囚,在满城百姓的围观和议论纷纷中,押往阴森潮湿的广州府大牢。

    冲突次日。

    昨日的意气风发早已不见,学子们蜷缩在草铺上,神色各异。

    陈邦彦闭目沉思,眉宇间带着忧色,几个寒门学子唉声叹气,反倒是陈子壮等士绅子弟,则相对镇定,显然在等待家中运作。

    很快,牢门外传来锁链响动和脚步声,只见昨日带队的队正,此刻却恭敬地引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面容精干的中年文官走了进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捧着文书的书吏。

    士绅子弟见状,哪还不知道家里人已经打通关系,现在他们就能出去了,纷纷得意洋洋嚷嚷开来。

    “肃静!”队正喝道。

    李邦华:历史上广东抗清义士,撰写过【中兴政要】,历任监纪推官,兵部方司主事,被清军抓获后绝食而死,死后获永历帝追赠兵部尚书,谥:忠愍(min)

    陈子壮:明末抗清名臣,“岭南三忠”之首(与陈邦彦、张家玉齐名),探花出身的诗人、将领,广东南海人。

    拥立南明永历帝,任兵部尚书,总督四省军务,毁家募兵,联合陈邦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爱做饭的罗兰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爱做饭的罗兰并收藏明末,起兵两万我是五省总督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