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日,陈大全吃的饱睡的暖,身子恢复的极快,脑中淤血一天天消散。

    驴大宝更不必说,吃嘛嘛香,生龙活虎。

    何家渔村的乡亲们,对二人也更加喜爱。

    陈大全跟着下湖打过几趟鱼,虽然网撒出去能把自己缠住,但大伙不嫌弃。

    最离谱的是,两人成了渔村孩子王。

    每日天一亮,村里十几个娃儿就跑到何家门口等着,扯着嗓子喊:

    “陈大哥!驴大哥!出来耍!”

    陈大全和驴大宝领着这群小尾巴,绕着村子跑,四处掏鸟摸蛋,真真逍遥自在。

    何鸟蛋开始还跟着疯跑,后来不知怎的,多了个心眼。

    她从早到晚拎根小棍,跟在两人后头,防贼似的盯着那些娃儿。

    “离远些!这是我家的陈大哥驴大哥!”

    “不许拉手!你手脏!”

    “回去回去!得回家吃饭了!”

    一到饭点,她就扯着两人衣角往回拽。

    陈大全哭笑不得:“鸟蛋,你这是作甚?”

    何鸟蛋理直气壮:“我看着你们!免的被旁人拐走!”

    驴大宝憨笑:“俺这么大个儿,谁能拐?”

    何鸟蛋瞪他:“万一呢!”

    ...

    日子安稳,陈大全静待自己恢复系统。

    直到第七日,一不速之客出现在何家渔村。

    那天,日头正好,陈大全和驴大宝正领着娃儿们在芦苇荡里寻野鸭蛋。

    而另一边,村口传出一阵喧哗。

    “马车!有马车来了!”

    “好大的马车!还插着旗!”

    村民们齐往村口涌,直到那华贵马车停在老柳树下。

    马车由两匹骏马拉着,车厢深青,檐角挂铜铃,车辕插一面“卢”字小旗。

    渔村轰动,何鱼头率全村渔奴见面就跪。

    虽然他们不知所来何人,但心中畏惧,卢家人出现,只管供着便是!

    待小厮掀开车帘,一个少年探出头,是卢行安。

    他换了一身月白锦袍,绣暗纹,腰坠玉佩,瞧着比在书铺里那会儿贵气许多。

    但一身浪荡猥琐气质,依旧遮不住。

    辅一落地,他便像只猴儿似的四处张望,口中嚷嚷:“陈兄呢?陈兄何在?”

    何鱼头等人面面相觑:陈兄?哪个陈兄?

    恰好陈大全和驴大宝,领着全村娃娃从湖畔浩浩荡荡、呜呜喳喳回来。

    阔步走在最前头的,正是陈大全本人。

    他头上戴顶蒲草编的“王冠”,歪歪斜斜,一步一颤。

    卢行安看清来人,眼一亮,撩起袍子小跑上前。

    只是这厮跑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差点一头撞翻陈大全。

    陈大全扶稳头上的“王冠”,斜眼惊叹:“咦?卢七公子?这是微服私访来了?”

    卢行安骚包甩甩头,满脸堆笑,恭敬行礼:“陈兄说笑,小弟是专程来拜会你的!”

    这一幕,把渔村的人都看傻了。

    何鱼头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地上。

    卢家的公子,对何二哥家的远房外甥行礼?还如此恭敬?

    几个村民凑一块儿,窃窃私语:“那...那是卢家的马车吧?”

    “没错,瞧那公子气势,是正经主子!”

    “可他对陈公子行礼呢,陈公子是何来头?”

    “何老二不是说,是他远房外甥吗。”

    “二哥不会诓咱们的吧...”

    议论声中,陈大全已引着卢行安往何家走。

    何鸟蛋拎着小棍,警惕的盯着卢行安背影,小声嘀咕:“又来一个抢人的...”

    ......

    何二哥家正屋。

    何家父女四人,低头垂手靠墙站着,大气不敢出。

    原本气呼呼的何鸟蛋,一进门便被大姐“缴了械”,按头站在一起。

    院外,何鱼头则领着全村人,安安静静候着。

    卢行安坐在上首,笑的猥琐;陈大全坐于对面,一脸无语。

    短暂客套后,卢行安讪笑着说明来意。

    原来他没忍住,跟族中几个堂兄弟姐妹吟了买来的三首诗。

    可众人都不信诗是他写的,一番逼问下,卢行安无奈吐露实情。

    眼下,卢家年轻一辈纷纷要见卖诗之人,且此事已传入宗族长辈耳中。

    卢行安没法子,只能按当时陈大全留的信息,寻到何家渔村。

    并邀请陈大全去县城,参加五日后卢氏举办的“青竹苑诗会”。

    陈大全肚子里一共就三首诗,哪还能参加什么狗屁诗会?二话不说便拒绝。

    可卢行安急的满头大汗,忙说已当着卢家年轻一辈胯下海口,把陈兄吹上天了。

    陈大全头皮发麻,颤声问:“你夸我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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