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就是这君权太强没了制衡,这一点不变一个权奸也好皇帝也罢又有何区别?不过都是民贼,都是天下之大害而已!” 毛奇龄在一旁说道。 “可此时说这些又有何用?咱们纵有如橼之笔,终归敌不过火枪。” 张履祥说道。 他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他这话让场面有些尴尬,毕竟他们都只不过些嘴炮,东林群贤至少还有权力,还掌握六部,还能号令各地文官,但他们就只有笔和嘴了,东林群贤都斗不过杨庆,那他们就更斗不过了。 “错,我们有民心!” 毛奇龄说道。 “对,我们有民心,我们身后有千万江浙百姓,只要我们能够唤醒这千万百姓,火枪又何足惧!” 比他年纪还小的吕留良拍案而起说道。 突然间一个仆人撞开了门。 “老爷,快走,怀远侯带着家奴来报馆说要为国除奸了!” 他焦急地朝黄宗羲喊道。 后者愕然。 几乎就在同时,外面人声鼎沸甚至就连马蹄声都传来,毛奇龄离窗口最近,他急忙打开窗子向外望去,就看见一身山文宝甲的怀远侯骑着骏马拎着宝剑,带着一水大棒子的家奴已经快要到楼下了。 就在同时常延龄的家奴也看到了他。 “在上面!” 那家奴喊道。 “快围起来,别让这些乱臣贼子跑了,今天老夫要替先帝清理这些妖言惑众的狗东西!” 常延龄举起宝剑喊道。 那些家奴迅速上前。 而毛奇龄也关上窗子,话说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跟这种粗坯讲不清道理,为了避免被大棒暴打,还是赶紧跑路要紧。好在他们这间报馆就是浙江会馆的产业,后门就是会馆里面,不过楼梯不能走,这时候已经传来下面伙计的惊恐尖叫和打砸声。 “快,跳出去!” 吕留良打开后面的窗子喊道。 毛奇龄第一个翻出去,这小楼又不是很高,双手攀着窗子放手落下去就行,他们又不是七老八十,毛奇龄第一个跳下去,紧接着黄宗羲也跟着下去。张履祥第三个,他还没松手伴着一连串脚步声常延龄就在楼梯口冒出来,吕留良一推张履祥,张履祥惊叫着落下,方大猷也想跑,被一个反应快的常家家奴一把抓住。吕留良到底是年轻,猛得推开过去抓他的家奴翻身从窗口跳了出去,不过紧接着下面传来他的惨叫。 常延龄一下子扑到窗口,正看见吕留良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里跑。 而浙江会馆的人已经迎出来。 “便宜了这些狗东西!” 常延龄恨恨地说。 “怀远侯,你这是要做甚?” 他身后被抓住的方大猷义正言辞地喝道。 “把他拖出去!” 常延龄挥手说道。 “怀远侯,你聚众打砸私刑报复无辜我大明国法何在?” 方大猷挣扎着喊道。 “国法?老夫就让你看看国法!” 常延龄抬脚在他背后一踹,方大猷尖叫一声,紧接着从楼梯上滚了下去,不过这样高度摔不死,顶多摔瘸个腿。他落地后抱着腿哀嚎,但随即被下面的常家家奴拖到报馆门前,此时外面已经是人山人海,在无数围观中常延龄走了出去。 “给我打!” 他很霸气地一指方大猷喝道。 那些家奴立刻举起棒子,但也就在这时候,浙江会馆的人带着五城兵马司的警察赶到,那些家奴看着常延龄。 “打!” 常延龄说道。 一名家奴的大棒毫不犹豫地砸在方大猷屁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