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硝烟四起(1/2)

    四月六日，BJ。《战国》首映礼的日子，天气好得不像话。BJ的春天难得有这么蓝的天，阳光从国贸玻璃幕墙上反射下来，晃得人睁不开眼。电影圈的热闹，比天气更甚。《战国》和《关...房间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一推开门就扑来一股暖烘烘的、混着淡淡檀香和旧书页味道的空气。这味道蒋雪柔再熟悉不过——是小宇房间独有的气息，像他本人一样，不张扬，却沉稳得让人安心。她站在门口没立刻进去，手还搭在门把手上，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屋子：北面整面墙都是书架，从地板直顶到天花板，木质深褐，边角被岁月磨出温润光泽；中间嵌着一张宽大的胡桃木书桌，台灯是黄铜底座的老式款式，灯罩垂着米白亚麻布，此刻没开，只静静立在那里；桌上摊着几本翻开的英文原著，《The Psychologymoney》《Hollywood Economics》《Visual EffectsContemporary Cinema》，书页边缘微微卷起，旁边压着一支银色钢笔，笔帽开着，露出半截乌黑墨尖；最右边是一台macBook Pro，屏幕暗着，但键盘上还残留着一点细微的指纹印痕。小宇跟在她身后，顺手带上门，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你这房间……比你人还整齐。”她转身笑，踮脚去够他肩膀，“连我上次来坐过的沙发垫子，都还是那个角度。”他顺势伸手托住她后腰，没让她真踮太久：“你上次来是三个月前，大年初二，你穿着毛绒兔子拖鞋，踩在我地毯上留下三个湿脚印，我还擦了半小时。”“那还不是因为你家地暖太猛，一进门就冒汗！”她嘴硬，耳尖却悄悄泛红，抬眼看他时睫毛忽闪了一下，像蝴蝶刚停稳翅膀，“再说，你不是还偷偷拍了照？发给姜姐当‘室内湿度超标实证’。”他顿了顿，没否认，只低头笑了下，喉结微动：“被你发现了。”她仰头望着他，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看着。灯光从斜上方落下来，在他眉骨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高而直，下颌线干净利落，眼睛却很温和，不像财经杂志封面上那个被称作“资本冷面”的姜总，倒像她第一次试戏那天，在摄影棚角落安静看剧本的男人——不说话，也不催促，只等她准备好，然后轻轻点头，说一句：“开始吧。”那时她心跳得厉害，手心全是汗，连台词都卡了两次。他没打断，也没皱眉，只是递来一杯温水，杯壁上凝着细密水珠，他指尖也微凉。现在，她抬起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眼下一道极淡的青影：“熬夜看合同？”“嗯。”他应了一声，牵着她往里走，绕过书桌，停在窗边那张宽大的双人沙发前。沙发是深灰羊毛呢质地，靠枕是素净的米白，上面放着一条叠得方正的驼色羊绒毯——正是她去年冬天随手扔在他办公室沙发上那条，后来再没见过，原来被他收来了这儿。“韩国那边的播出数据刚出来，SBS发了简报，我扫了一眼。”他声音放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第七集实时收视率3.8%，完播率72.3%，高于他们同期所有剧集均值。弹幕峰值出现在江教授用筷子夹起最后一粒米饭，说‘地球的米，七百年没尝过了’那句。”她怔住，随即“噗”地笑出来，手指点着他胸口：“他就为这个熬通宵？就为了看韩国人怎么刷‘欧巴好可怜’？”他抓住她手指，拇指在她指节上慢悠悠摩挲着，眼神却认真：“不是。是看他们怎么写评论。一个叫‘星光便利店’的韩国影评号写了篇长文，说《星他》让韩剧观众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克制’也可以是一种浪漫。不是靠吻戏、不是靠误会、不是靠狗血，是靠一个眼神、一个停顿、一次欲言又止的呼吸。”她安静下来，慢慢抽回手，却没离开他身边，反而侧身靠进他怀里，下巴搁在他肩上：“……真有人这么写？”“嗯。附了三段截图，其中一段是你穿蓝裙子在图书馆转头的镜头。”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他说，那一刻，刘伊人不是在找书，是在找一个七百年没回过家的人。”蒋雪柔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混合着一点点咖啡余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药味。她不动声色地吸了吸气，很快又松开：“你吃药了？”他身子微僵，随即自然地松开她，转身去倒水：“胃不太舒服，吃了点奥美拉唑。”“又没按时吃饭。”她跟着过去，从背后环住他腰，脸颊贴着他后背，听他心跳，“昨天晚饭吃的什么？”“剧组送来的盒饭，牛肉炒豆芽。”“盒饭？你姜总吃盒饭？”她嗤笑一声，手却收紧了些，“骗谁呢。你助理跟我说，你那盒饭原封不动退回去，说盐放多了，影响味觉判断。”他终于没再辩，只把水杯递给她，玻璃杯壁沁着凉意：“……你说对了。”她接过杯子，没喝，仰头看他：“你最近是不是在盯特效终审？”他没答，只是抬手，替她把一缕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酥麻。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起来：“对了，你猜我今天早上在机场洗手间碰到谁了？”“谁？”“陈凯歌导演。”她语速轻快，“他女儿在中戏读书，是咱们剧的铁粉，追到第三遍，连江教授喝咖啡的杯子型号都扒出来了。陈导说他看了两集，觉得‘节奏像古画留白，留得恰到好处’。”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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