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烛光之下看得不够清晰,也不够爽快,今日定要再好好瞧瞧……

    张五条凑过来一看,见里面竟是一张泛黄的卖身契,上面的字迹工整,末尾还按着一个鲜红的指印,不由得皱起眉头:

    “公子,您真要将此人也纳入麾下?”

    祝无恙喝了一口豆浆,清甜的豆香在嘴里散开,他晃了晃手里的卖身契,眼底满是笑意:

    “五条哥,你觉得一个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张五条挠了挠头,憨声道:“身强体健?不然怎么挣钱养家?”

    “是人品!”祝无恙收起笑意,语气耐心的解释道:“你想啊,这么一个大孝子,人品能差到哪去?何况他是为了给母亲治病才心生贪念做了蠢事!

    如今他功名被夺,按大宋律法,没功名的人既不能做账房先生,也不能当私塾先生,而他又手无缚鸡之力,卖苦力都没人要,可我却知道他写的一手好文章,字也写得很好,而且心思缜密,以后留着给我当师爷,再合适不过。

    其实呢,人不可能每一步都正确,选错了就选错了,关键是别总是欺负以前的自己!

    他当时一个人站在母亲的病榻前估计也很迷茫,如果换位思考的话,或许我也会做出同他一样的选择,我们不能站在现在的高度去批判当时的自己。

    五条哥,悟以往之而不谏呐!”

    张五条听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祝无恙的目光忽然投向城门方向,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顺着祝无恙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身影正慢悠悠地从城门内走出,那人头上戴着顶破草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还沾着不少泥点,走路时有些佝偻着背,看着像是个逃难的灾民……

    可这人的举动却透着古怪……

    守门的士卒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见了他便皱起眉头,伸手要掀他的草帽。

    那人身子明显一僵,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可士卒刚凑近,便闻到一股刺鼻的酸臭味,忍不住掩住鼻子,挥了挥手:“去去去,别在这碍眼!”

    那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过,却没直接离开,反而绕到城门旁的告示牌下,停下脚步……

    告示牌前围了不少百姓,有个识字的书生正大声念着上面的内容:“……本月十五,即今日午时,于菜市口凌迟处决杀人犯马奎、马涛,另有重犯一名,同日斩首示众……”

    百姓们听了,纷纷议论起来:“听说马奎马涛兄弟竟然杀了自己的亲爹,真是活该!”

    “还有个斩首的?这另外的那个重犯是谁啊?”

    “我听人说了,好像是个秀才,叫什么李观棋,说是抢了张员外家的一只鸟,还杀了人家的儿子……”

    “李观棋?就是那个前两天戴着枷锁,由衙役押解着给母亲出殡的那人?”

    “可不是嘛!就是他!”

    …………

    那戴破草帽的人在人群后听着,肩膀微微抖动了一下,脏兮兮的脸上竟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又站了片刻,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转身佝偻着背,慢慢往城西方向走去……

    祝无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手里的糖糕还没吃完,却已没了胃口……

    他不动声色地给张五条和青玉递了个眼色,二人立马会意,三两口喝完碗里的豆浆,擦了擦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在那人身后走了……

    青禾留在祝无恙身边,低声问道:“公子,这人与李公子当时的描述极为相似,您说他是不是有问题??”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吧,按照李观棋的描述,此人当时应该就是从这南城门的方向逃走的,如今得知李观棋被下狱斩首,心中松懈之下果然还是从这南城门回来!”

    祝无恙放下筷子,望着那人远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告示中说今日午时处决李观棋,他现在一定很开心吧,呵呵……”

    日头渐渐升高,转眼便到了巳时末刻……

    泗水县城的街道上,原本分散的百姓渐渐往菜市口聚拢,连带着路边的小贩也都推着摊子往那边挪。毕竟处决犯人,尤其是还有凌迟这样的重刑,在平日里可是少见的热闹……

    孩子们牵着大人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挤,嘴里还嚷嚷着“去看杀头”,惹得一旁的妇人连忙捂住他们的嘴,却也挡不住眼底的好奇……

    忽然,一阵急促的锣声从街那头传来,“哐哐哐”的声响压过了所有的喧哗……

    百姓们纷纷停下脚步,往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队衙役举着“肃静”“回避”的牌子,簇拥着一辆囚车走了过来……

    最前面的是县衙门的李捕头,他骑着一匹黑马,手里握着一把长刀,面色严肃,眼神锐利地扫过围观的百姓,吓得人群纷纷往后退了退……

    囚车里关着两个人,正是马奎和马涛兄弟!

    他们双手被铁链锁着,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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