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玉佩,目光落在铁链锁着的年轻刺客身上仔细打量着……

    那刺客一身的夜行服早已被血污浸透,嘴角却仍抿着一抹倔强,即便被狱卒锁在刑架上,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考虑的如何了?说还是不说?”祝无恙的声音冷得像这牢里的石壁,“是谁派你来刺杀的?你与那上月姚氏的案子究竟有何关联?”

    没想到刺客却是率先不耐烦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祝无恙,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眼底满是轻蔑: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从我嘴里套话,我看你是痴心妄想!”

    祝无恙眉头微蹙,心头已显焦躁,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缩着身子的狱卒,声音里没了耐心:

    “这几日,你们是如何‘招待’这位‘贵客’的?”

    那狱卒姓张,是个年近四十的老狱卒,此刻被祝无恙的目光一扫,竟是顿时有些慌神,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先是偷瞄了眼刑架上的刺客,又怯生生地看向祝无恙,手指绞着腰间的布带,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祝无恙见状,朝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近前……

    张狱卒这才凑到祝无恙身边,压低声音,气息几乎要贴在祝无恙耳边:

    “县尉大人,自打典狱官老何知道这刺客是半夜揣着刀子闯您房间的,当时就兴奋了……呃不是!是着急了!

    我亲眼见老何连夜翻遍了《大宋狱典》,就想找个由头给他上大刑,好替您这位新上任的县尉大人出口气!

    可他查来查去,这刺客既没偷东西,也没实质伤到您,顶多只能算个刺杀未遂,按律实在用不了大刑!

    老何没了法子,就让小的们每天轮流用鞭子抽他,可您瞧瞧,这小子的骨头居然比茅坑的石头还硬,抽了了三天了,连他叫什么都没问出来!”

    “哦?”

    祝无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原以为这刺客不过是拿钱办事的亡命之徒,却没料到竟是个能扛住鞭刑的硬骨头……

    这般守口如瓶的壮士,倒是有几分江湖中人的义气……

    可他当时无论是想要刺杀洪庭远,还是冲着自己来的,这刺客显然是被人当枪使了……

    心思转得飞快,祝无恙已有了主意……

    他猛地提高声音,对着近在咫尺的张狱卒怒斥:

    “既然鞭刑没用?那你就不会换种刑法?!”

    话音刚落,张狱卒还没等回话呢,刑架上的刺客却是突然冷笑了起来,那笑声略有些沙哑,却带着十足的嘲讽:

    “我还当你是什么顶天立地的人物,原来除了会背后偷袭之外,还会靠屈打成招拿人!祝大人,你可真了不起呐!”

    这话像根针,扎得祝无恙心头火起……

    他虽明知这是刺客的激将法,可任谁被这般羞辱,都难掩怒气……

    只见祝无恙气极反笑,连拍了三下手掌:“哎呀!好好好!好小子!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刺客!

    既然你说我屈打成招,那我今日就偏要如了你的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屈打成招!张狱卒,去把‘攒指’拿来,让这位‘贵客’试试咸淡滋味!”

    “攒……攒指?”这话一出,不仅刺客脸色骤变,连张狱卒都惊得后退一步,声音都发颤了,“县尉大人,使不得啊!那攒指是给女囚用的刑具,用铁钳夹着手指往死里拧,专克女子细皮嫩肉。这刺客是个汉子,用攒指……怕是不合规矩啊!”

    祝无恙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规矩?在这定县大牢,我说的话就是规矩!他若还不肯老实交代,别说攒指,就是‘木驴’,本官也不介意让他试试!”

    当“木驴”二字入耳,刺客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不怕鞭刑,也不怕砍头,可木驴之刑,是对女人最极致的羞辱,一旦受了,比死还难受,若是用此刑罚用在一个男人胯下,那酸爽,正常人怕是想都不敢想……

    而更让他惊惧的其实还是攒指,他思考了片刻后,并不相信这个年轻的县尉会真的对他动用木驴,想来多半应该是吓唬他的吧……

    隋堂毕竟是个江湖中人,靠的就是一双手握家伙事拼杀,若是手指被攒指夹伤,轻则半年不能持握,重了这辈子就是个废人,每逢阴雨天,指骨还会疼得钻心,提前几十年步入老年人生活……

    “你!你这个小人!……姓祝的!你无耻!你卑鄙!”

    刺客猛地挣扎起来,锁链被他扯得哗啦啦作响,他举着被锁的双手,怒目圆睁,悲愤地嘶吼道:

    “你若敢给我上攒指,我现在就自绝经脉!我隋堂乃是堂堂七尺男儿,就算是死,也绝不受你那女子刑具的侮辱!”

    “隋堂?”

    祝无恙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转头看向一旁立着的秦捕头,语气里满是得意:

    “秦捕头,你看,这不就问出名字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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