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恙听后差点没笑喷出来,于是他顺着田重的话连忙笑嘻嘻的追问道:

    “死了几任了都?啧啧……那这位姓吴的贵妇人今年贵庚啊?”

    田重憋着笑,故意放慢了语气:“嘿嘿,也没多大年纪,也就比我大个十岁左右吧,今年好像刚满四十。”

    “四十?!”

    祝无恙瞪大了眼睛,满脸错愕,随即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他老爹去世的时候也不过才刚四十出头,无论是否是玩笑话,他都接受不了找个能给自己当娘的夫人……

    而后,他慢条斯理将碗底的甲鱼汤喝净,搁碗时瓷片与案面轻碰,发出一声脆响,打破了片刻的静谧……

    目光转处,汤竹灯歪歪斜趴在桌子上,发髻松垮地垂在颈侧,眉眼紧闭,呼吸沉缓,显然是昏迷得彻底,连肩头微微晃动都无……

    祝无恙抬了抬下巴,朝着那毫无知觉的身影努了努嘴,唇角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侧头看向身侧的田重,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打趣:

    “有没有想好,等这位知州家的公子一会醒了,你该怎么和人家解释?”

    田重正抬手摩挲着杯沿,闻言掀了掀眼皮,脸上半点慌乱都无,反倒透着股胸有成竹的随意,嗓音洪亮得很:

    “这个好办。”

    话落,他也不多言,抬手朝着门外唤了一声,候在廊下的下人闻声立刻躬身进来,动作麻利地上前,将桌上盛着甲鱼汤的汤盆、汤碗一一敛去,连带着残留的汤汁痕迹都擦得干净……

    不过片刻功夫,案几便换了模样,几只素雅的瓷盘摆上来,盛着酱色浓郁的卤味、脆嫩的时蔬,还有一坛开封的老酒,酒香混着菜香漫开来,冲淡了先前甲鱼汤的醇厚,添了几分清冽……

    田重拎起酒坛,给自家杯中续满,酒液顺着坛口淌下,溅起细碎的酒花……

    他端起杯子,先含了一大口酒在嘴里,腮帮微微鼓起,而后转身两步走到汤竹灯身旁,伸手稳稳扶住他趴在桌沿的肩背,稍稍用力将人扶直了些……

    随后他根本不顾及此举是否会不小心吵醒汤竹灯,就那么在祝无恙的注视下,田重偏头便将口中的酒尽数喷了出去,酒液细密地洒在汤竹灯脸上,带着凉意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祝无恙坐在一旁看得真切,眸底先是掠过一丝讶异,随即便恍然大悟,瞬间懂了田重的心思,忍不住低笑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法子虽糙,却实打实管用,倒也符合田重的性子……

    他抬手给自己也斟了杯酒,浅酌一口,酒液入喉带着微烈的烧灼感,却让人精神一振……

    两人就这般隔着案几相对而坐,一边优哉悠哉地饮着酒,随口闲聊些身边的琐事,一边时不时瞥一眼仍昏沉的汤竹灯,静等着他醒转……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飘远,却终究还是绕回了眼下最棘手的周老大人一案……

    田重夹了块卤羊腿放进嘴里,细细嚼着,含糊问道:

    “周大人这案子,你这边如今进展如何了?听说你并没有就此结案,还一直悬着。”

    祝无恙执杯的手顿了顿,眉眼间的轻松淡去几分,多了些凝重,缓缓开口:

    “上午的时候,衙役来报过一桩消息,说是有百姓在兴国寺附近,瞧见了先前从巡检司大牢逃出去的那个死刑犯。”

    他抬眼看向田重,语气亦是更加笃定了些继续道:

    “依我看来,这个死刑犯,极大概率与裴、景二人的死脱不了干系!

    况且在此之后,躲在兴国寺的二人也并没有立即转移躲藏地,显然三人之间是有某种关联的!

    所以我怀疑,就是这个死刑犯在背后捣鬼,不知出于何种目的,故意布下了裴、景二人自相残杀的假象,用来迷惑众人视线。

    而且最关键的是,那个死刑犯的小腿处有被我那晚刺出的剑伤,其实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他与本案关系甚大!

    可惜啊,这厮竟然也死了……”

    田重闻言,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脸上的随意也敛了去,沉吟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案面,眼中闪过几分思索,随即抬眼看向祝无恙,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期许:

    “那岂不是说,这下案子终于能了结了?

    你先前一直疑心,杀害我岳父周老大人一家二十一口的,除了裴、景那两个奸人之外,还有第三个藏在暗处的人,那这个逃狱的死刑犯,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第三人?”

    这话问出口,田重的目光便紧紧锁在祝无恙脸上,满心盼着能得到肯定的答复,若是能揪出真凶,告慰自家岳父周老大人一家的在天之灵,他也能稍稍安心……

    可祝无恙却缓缓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否认道:

    “不是他。最关键的问题在于,时间对不上。”

    他顿了顿,细细解释着:“我只是觉得,他与裴、景二人的死有关联,但周府案发的那一晚,这个死刑犯还被关在你们巡检司的大牢里,根本没有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大宋十大奇案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在下鱼亲王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在下鱼亲王并收藏大宋十大奇案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