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门推开,灰尘扑了满脸。

    王晓亮没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摸到沙发边上,一屁股坐下去。弹簧咯吱响了一声,灰尘从坐垫里飘起来。

    灰尘的味道,弥漫在鼻腔。

    没离开多久,怎么这么多灰了。

    十几公里的路,脚底板一点感觉都没有。腿也不酸,身体好像是别人的。但脑袋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不想动了。

    床在卧室里,他懒得走那几步。

    不光是懒,还因为床是两个人睡的,再说,就一张床垫,没铺也没盖。

    这里没有出租,两人都不想外人进入他们的领地,这里发生过太多美好的事情了。

    沙发能躺就行了,活人还能让沙发憋死?

    他整个人歪倒下去,后脑勺枕着扶手,硬邦邦的,硌得慌。无所谓了。

    天花板黑漆漆一片,他盯着看,什么也看不见。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冒出来——魏子衿关门前那声哭,闷闷的,像拳头捶在他的心上,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拳了。

    他闭上眼。

    这公寓也是魏子衿的。当初拿到台里的巨奖,全款买下的。

    真要离了婚,这地方和他没半毛钱关系。

    找房子。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想到了那间小屋。毕业前住的租的那间,虽然小,但充满了美好的回忆。房东阿姨人挺好,上次收房的时候说过,要想租,再找她。

    明天给阿姨打个电话……

    对了,不能打。

    钱包不允许他这么做。

    就剩了几百块了。

    要不是不到一万以上,这几百块也剩不下了。

    早被银行扣了。

    怎么感觉,这会儿和当年快毕业时一模一样。兜里空空的,前途也空空的。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点。

    身子越来越沉,但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两种情况撞在一起,结果就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从塑料袋里翻出那本命书,打开灯,坐在沙发上。

    翻到最新一页。

    【易命三十五术:遇不可解之事,避而俟之,或乃上策;强为之者,多反受其咎。】

    王晓亮把这句话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意思很简单明了。

    遇到解决不了的事,躲开,等着,也许才是最好的办法。硬碰硬,反而会更糟。

    他把命书扣在胸口上。

    走了十几公里的路,虽然全程都在赌气,但说不想和魏子衿和好,那是假话。可问题就在这儿——他现在说什么,魏子衿都不会信。

    她认定了的事情,十头牛拉不回来。

    精神出轨。

    就是被她认定了的事情。

    自己现在也确实没有解决的办法。

    找田佳宜来解释?越描越黑,那就更乱了。

    找糯米?那不等于把家丑往外抖,让人看笑话。

    找老妈?老妈现在本来就抑郁着,要是知道儿子儿媳闹成这样,万一知道还有她的原因,那得多自责。

    哪条路好像都走不通。

    命书里说过:

    夫妇之道,首以信为万事之基,次则消弭龃龉,复可截长续短,尤贵同心以御外。如此,则贵人之气可臻其极,偕老之道得以久长。

    信。

    信任。

    魏子衿现在对他起了疑心,夫妻之间的信任地基裂了。地基一裂,上面的东西全往下塌。

    要和好,得先把信任找回来。

    怎么找?

    他想不出来。

    手机提示声音响了起来,那是没电的意思。百分之十的电,撑不住了。

    坐直身体,把命书放回袋子里。

    起身,关灯。

    黑暗重新盖下来。他睁着眼,一直到天花板从黑变灰,从灰变白。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光,切在对面墙上,慢慢往下移。

    一整夜,没合过眼。

    但奇怪的是,他不困。身上也没什么难受的感觉,除了眼睛又干又涩,像塞了沙子。

    他起来烧了一壶水,从柜子里摸出一个杯子,冲了冲灰,倒上水,等了会儿,喝了一口。

    温水下了肚,他的腹腔有了感觉。

    此时他才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但他不饿。一点食欲都没有。

    还是得吃东西。

    下楼。

    公寓楼下那条街,拐角有家包子铺,开了好些年了。他和魏子衿住这边的时候,隔三差五就去。馅料足,口味重,魏子衿每次都要两个鲜肉的,他要三个。

    “老板,三个鲜肉的。”

    包子端上来,咬了一口。

    嚼了半天。

    什么味道都没有。

    跟嚼棉花一样。明明以前觉得这家馅料放得够猛,今天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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