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询,目光落在那枚狼头铜符上,嘴角的笑意越发明显。

    “陈芜。”

    “奴婢在。”

    “打开,让朕瞧瞧这位高丽世子,给朕带来了什么惊天大案。”

    陈芜小步上前,接过那布包,当众展开。

    里头除了那枚北元风格的狼头铜符,还有几封泛黄的信件,纸边还带着暗红色的血迹,看着像是刚从什么凶险之地抢出来的。

    朱雄英伸手捏起一枚铜符,在指尖转了个圈,瞟了一眼,随即一声扔回布包,声音冷得像冰:“王询,你好大的胆子。”

    王询浑身一颤,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的一声闷响:“陛下!外臣句句属实,那王琙确实私通北元,意图对大明不轨啊!”

    属实?朱雄英忽然俯身,“你说他私通北元,可这些信笺上的日期,都是去年冬月。那时你兄弟俩刚到京城不过半月,连皇城都没出过几次,你弟弟上哪儿去勾结?上哪儿去私会北元使者?”

    这铜符……朱雄英捡起那枚狼头符,在王询眼前晃了晃,“做工精良,可这狼眼的纹路,是北元去年新制的样式。你弟弟身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每日出入都有锦衣卫盯着,他如何能拿到这等新制腰牌?”

    王询脸色瞬间惨白,汗珠从额头滚落,砸在青石板上。

    朱雄英直起身,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声音淡漠道:“你栽赃陷害亲弟,伪造证据,欺君罔上,这三条罪,哪一条摘出来,都够你在大明诏狱里病逝一百回。”

    陛下!陛下饶命!王询彻底慌了,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一把抱住朱雄英的腿,声音凄厉,“外臣……外臣是一时糊涂!但外臣也是迫不得已啊!”

    外臣的父亲……年迈体衰,日夜思念外臣,每每来信都泣不成声,说若再见不到外臣,死不瞑目啊!

    王询声泪俱下,演技逼真,“外臣作为世子,理当回去尽孝!可那王琙狼子野心,处处与臣作对,他若得势,外臣必死无疑!外臣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但外臣对大明的赤诚之心,绝无虚假!只要陛下恩准外臣回高丽,外臣愿以整个高丽为聘!金银、人参、良马、美女,任予任求!高丽所有的港口,大明水师可以随意停靠;高丽的赋税,大明可以抽成三成……不,五成!外臣绝无二话!”

    朱雄英看着他,眼中的厌恶化作了玩味。

    他沉默片刻,假装沉思,但就是这等待的时间,差点让王询窒息。

    良久,朱雄英才缓缓开口道:“王询,你觉得,对朕来说,是你当高丽王好,还是王琙当高丽王好?又或者……让你那老而不死的父亲,继续坐在那个位子上更好?”

    王询一愣,不知如何回答。

    朱雄英蹲下身,直视着王询的眼睛,冷声说道:“朕告诉你,对大明来说,你们谁坐那个位子,都一样。你父亲,你弟弟,你,甚至是你那还在吃奶的远房堂弟——只要是高丽的王,就得听朕的话。”

    听话,你们就能活着,就能继续穿你们的绸缎。

    “不听话,朕随时可以把你们灭国。十万大明士兵能灭蒙古四十五万铁骑,灭你高丽三万杂兵,需要几日?”

    王询浑身颤抖,连连磕头,额头鲜血直流:“是!是!大明的实力,外臣亲眼所见,绝不敢有二心!外臣……外臣回去后,定当永远忠于大明,世代称臣纳贡!”

    很好。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鉴于你是高丽的世子,名声上确实比那个嫡次子好听一些。而且……”

    “如果王琙不在了,那么你父亲膝下,就只剩下你一个儿子。到时候,你回去继承王位,岂不是顺理成章?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不是吗?”

    王询先是愣住,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皇帝这意思……是默许了?甚至是在鼓励?

    陛下……王询的声音都在发抖,“外臣……外臣明白!外臣什么都明白!”

    你懂如何做了吗?朱雄英淡淡地问。

    懂!外臣懂!王询兴奋地连连磕头,额头血肉模糊也浑然不觉,声音因激动而尖锐,“外臣一定不会忘记大明的大恩大德!外臣回去后,立刻修建大明皇帝生祠,世代供奉!高丽的军队,就是大明最忠诚的狗!大明指向哪里,高丽就咬向哪里!”

    朱雄英看着因为一点权力暗示就激动到失态的世子,眼中闪过一丝鄙夷,随即化作满意的笑容:“去吧。朕等你的好消息。”

    谢陛下!谢陛下隆恩!“王询又磕了三个响头,才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抱着那包证据”,几乎是连滚爬带地消失在回廊尽头,那背影踉跄却带着一种亢奋。

    朱雄英站在原地,拍了拍袍袖,转身大步向侧门走去。

    马车上,青帷低垂。

    朱雄英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陈芜坐在下首,忽然压低声音:“皇上,刚才……奴婢发现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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