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9章：说心里话(1/3)

    聊了好一会。尹书记家的大门打开。李书记笑着走出来。“小王，立刻写一份情况说明到我这。”“啊，安州那事吗？”“对。”王晨点了点头。回到家里，李正一脸严肃，看起来心情不佳。“小王，安州那事是怎么处理的呢？”王晨笑笑，“目前省公安厅组成调查小组，准备全面介入这件事。”李正抿了口茶，点点头，“这种破坏营商环境的事，确实让人头疼，这影响的不仅是安州，更影响全省，连带章昌也被影响了，这种新闻只要曝光出......李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酒瓶在手里悬了半秒，才缓缓搁在桌沿，发出一声轻响。他没接话，只抬眼飞快扫了王晨一下，又垂下眼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瓶身标签边缘——那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让王晨心里咯噔一沉。这反应不对劲。李文向来是笑嘻嘻、油盐不进的性子，连叶省长车前递水都敢哼着小调儿歪头晃脑，可此刻这半秒的停顿，像一根细针扎进了空气里，把刚才还热络的饭局气氛戳出个无声的破洞。肖江辉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住了，目光在李文和李书记之间来回一转，随即低头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没说话。李书记却像是没察觉这微妙的滞涩，夹起一筷子清炒芦笋送进嘴里，慢条斯理嚼了两下，才抬眼，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前两天，省公安厅报了个材料，说有个驾驶员岗位空缺，要招录一批有B照、三年以上驾龄、无交通违法记录的同志。材料里附了份名单，其中有个叫李志文的，履历写得挺干净——退伍军人，五年军车驾驶经验，复员后在市公交集团开过三年大巴，零事故、零投诉。”他顿了顿，用公筷点了点李文面前的酒瓶，“你哥？”李文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是……是我哥。”“哦？”李书记微微倾身，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两下，像敲在人心上，“那怎么没走省行政中心车队的渠道？按理说，你爸在省委服务这么多年，老驾驶员们谁不认得你家门？走内部推荐，比走公安厅公开招聘，快得多，也稳妥得多。”包厢里空调嗡嗡运转，冷气从头顶格栅无声倾泻。王晨悄悄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上，指腹在冰凉的玻璃面上无意识划着圈。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省厅档案室查旧案卷时瞥见的一张泛黄照片：九十年代末，章昌市公交集团职工合影，前排蹲着一排戴白手套的司机，最右边那人眉骨高、下颌线硬得像刀刻，胸前工牌上印着“李志文”三个字——而照片角落，盖着一枚模糊的红色印章：章昌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纪委监察室。当时他没多想，只当是巧合。可现在，这名字像块烧红的铁，猝不及防烫在记忆里。李文搓了搓手，笑得有点发干：“嘿嘿，书记您这记性……我哥那会儿在公交集团，确实是开大巴的。不过后来……后来不是出了点事嘛。”他挠了挠后颈，视线飘向窗外，“就是九八年那会儿，暴雨夜，一辆3路车冲进护城河的事儿。人救上来了，可车报废了，公司调查说……说是刹车系统检修不到位，责任算在维修班头上。我哥当时刚调去安全科没俩月，算分管领导，挨了处分，降了半级，调去后勤管仓库了。”王晨心头猛地一跳。九八年？护城河？他下意识看向李书记。李书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把面前那杯茶喝尽了，杯子放回碟子里时，瓷底与青花瓷碟碰出清脆一响：“哦，那次事故我有印象。当年省安委会通报批评过，说公交集团隐患排查流于形式。”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我更记得另一件事——同年十月，省厅技侦处破获一起特大假币案，主犯落网前，曾连续七天乘坐3路公交车踩点，每次都在同一站下车，买一份《章昌晚报》，坐在第三排靠窗位置。后来翻监控发现，那七天里，开车的司机都是同一个人。”包厢骤然安静。空调风声忽然变得刺耳。李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翕动，却没发出声音。肖江辉放下茶杯，慢慢掏出烟盒，又想起这是在餐厅，手指蜷缩着把烟盒按回裤兜。王晨盯着李文放在桌沿的手——那只手正缓慢收紧，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像几条绷紧的蚯蚓。“书记……”李文终于哑着嗓子开了口，额头沁出细密汗珠，“那会儿……我哥真不知道那人是假币贩子。他天天开车，见过多少人？哪能个个记住？”“没人说他知情。”李书记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只是觉得奇怪——一个因重大安全事故被降级的干部，为什么会在假币案破获后三个月，突然调入省公安厅后勤处，担任车辆调度科副科长？而那个科室，恰好负责全省公安系统所有警用车辆的牌照申领、年检备案和GPS轨迹抽查。”他微微一笑，“这调动，是省厅自己下的文，还是……有人打了招呼？”李文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露出真实的惊惶，像被逼到墙角的野猫：“书记！我真不知道这事！我爸更不可能……”“你爸当然不知道。”李书记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皮肉，“你爸一辈子只摸方向盘，不碰文件。可你哥的调动审批单上，最后签字栏里，签的是时任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的名字。”他偏过头，目光如实质般落在王晨脸上，“小王，你还记得那位常务副厅长吗？”王晨呼吸一滞。当然记得。林国栋。五年前因受贿罪被判十二年，涉案金额里，有三笔共一百二十八万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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