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殿外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那些出身寒微的士兵攥紧了手中的戈矛,甲胄碰撞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剧辛张了张嘴,看着那些往日里唯唯诺诺的士卒此刻眼中燃起的光,忽然明白了——

    这位新王,是要彻底砸碎旧有的利益枷锁。

    赵丹转身,将案上的竹简推给侍立一旁的内侍:“念!”

    内侍捧着竹简的手在抖,看着那些陌生的简体字,磕磕绊绊地念起来:

    “第一条,开设‘贤能科’,每月初一在蓟城广场考校,凡识字者可考经义、算学、格物……”

    “格物?”太史令脸色发白,“王上,此乃奇技淫巧,非治国正道啊!”

    “正道?”姬丹冷笑一声,忽然从案下取出一物,金属外壳在晨光中闪着银光,竟是一柄后世的望远镜。

    他抬手望向城外的易水,“用它能看清十里外敌军动向,算不算正道?”

    “能让我燕军少死千人,算不算正道?”

    群臣望着那能将远方景物拉近的“奇物”,一时失语。

    姬丹将望远镜丢给剧辛:

    “上将军且看,易水对岸,秦军的斥候正在测量水位,他们的粮草营扎在三里外的坡地,地势低洼,若遇暴雨……”

    剧辛瞳孔骤缩,猛地看向易水方向——那里正是秦军囤积粮草之处!

    他颤抖着握紧望远镜,忽然单膝跪地:“臣,遵王上令!”

    “第二条,”内侍的声音渐渐平稳,“疏通易水河道,引活水灌溉两岸荒地,凡开垦者,前三年免税,土地归耕者所有!”

    这话一出,连宫墙外的百姓都炸开了锅。

    蓟城周边多是盐碱地,百姓终年劳作却填不饱肚子,此刻听闻能得良田,无数人朝着承乾殿的方向叩拜,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

    姬丹走到殿门口,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百姓,忽然扬声道:

    “即日起,燕国境内所有矿山、盐场,由国库统一管理,严禁私人垄断!”

    “盐价下调三成,凡敢囤积居奇者,抄家问斩!”

    “王上英明!”山呼海啸般的声浪几乎掀翻宫顶。

    卖盐的商贾在人群中脸色煞白,却被周围愤怒的目光逼得不敢作声——

    这位新王,竟是要拿天下最肥的盐铁生意开刀。

    就在此时,一名黑衣卫匆匆闯入,单膝跪地:

    “王上,秦国使者抵达城外,说要为新王贺喜,却带了三千甲士,陈兵于蓟城三里外!”

    剧辛脸色一变:“秦军这是来者不善!”

    姬丹却拿起案上的另一物——

    那是个用精铁打造的奇怪装置,顶端嵌着块透明晶石。

    他淡淡道:“让使者进来。另外,传寡人的令,打开城门,让百姓站在两侧观礼。”

    剧辛大惊:“王上!秦军若趁机攻城……”

    “他们不敢。”

    姬丹调试着手中的装置,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大秦想看看寡人是不是个可欺的孺子,那寡人便让他瞧瞧,燕国的骨头有多硬。”

    半个时辰后,秦国使者带着十名亲卫踏入蓟城。

    街道两侧站满了燕国百姓,他们虽衣衫陈旧,眼神却亮得惊人,握着锄头、镰刀的手紧紧攥着,没有丝毫畏惧。

    秦使心中微惊——

    昔日燕国百姓见了秦军如同惊弓之鸟,今日这股气势,竟像是变了个国度。

    承乾殿内,姬丹斜倚在白玉案边,手中把玩着那柄望远镜,见秦使进来,连眼皮都未抬:

    “秦使远道而来,是为贺喜,还是为探虚实?”

    使者按捺住心中的诧异,拱手道:

    “我王闻新王登基,特备薄礼……只是听闻新王推行新政,废世袭、开贤能科,不知是否要效仿商君变法?”

    他话里藏着刺——

    商鞅最终落得车裂下场,暗讽赵丹会重蹈覆辙。

    姬丹忽然笑了,将望远镜丢给使者:“秦使且看看城外。”

    秦使接过望远镜,依言望向城外,瞳孔猛地收缩——

    易水对岸的秦军粮草营旁,不知何时多了数百名燕国农夫,正扛着锄头在坡地两侧挖渠,渠水顺着新挖的沟壑,竟隐隐朝着秦军营地的方向流淌。

    “他们在……”

    “挖泄洪渠。”姬丹的声音漫不经心,“昨日观天象,三日内必有暴雨。”

    “秦军粮草营地势低洼,寡人这是好心提醒,免得你们的粮草泡了汤。”

    使者握着望远镜的手在抖,他忽然明白,这位新燕王不仅看穿了秦军的部署,更敢用这种近乎挑衅的方式宣示底气。

    那些挖渠的农夫眼中没有丝毫对秦军的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对土地的狂热。

    “至于效仿商君?”

    姬丹站起身,走到殿外,指着广场上正在搭建的高台,“商君变法重刑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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