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声消失后,罗令在晒谷场站了片刻,才转身回屋。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掏出来看了眼,几条推送接连跳出,标题带着刺眼的红点。他没点开,先擦了擦手,坐到桌前充电。屏幕亮起,直播后台的流量曲线猛地往上蹿,弹幕数量翻了三倍,评论区被一串重复Id刷屏:“剧本狗”“退钱”“文物是塑料的吧”。

    赵晓曼是十分钟后到的,手里攥着平板,眉头拧着。她把设备往桌上一放,画面正播着一个短视频:镜头晃得厉害,背景是村口石碑,一个穿冲锋衣的男人指着庙宇方向,语速飞快,“大家看,这地方根本没人管,罗令直播里的‘密室’,其实是村委仓库改的!他雇群众演员演戏,连瓦片都是连夜铺的。”

    视频底下,点赞已经过万。

    “这是谁?”她问。

    “不认识。”罗令滑动屏幕,看了发布账号,Id叫“探秘老K”,简介写着“揭露网红造假真相”,主页清一色都是拆台类内容,语气激愤,证据却模糊。

    “他没来过村里。”罗令说。

    “可有人信。”赵晓曼声音压低,“刚才有观众私信我,说要举报直播间虚假宣传。”

    罗令没说话,点进直播间,弹幕还在滚。有人发质疑,立刻被围攻。正常提问被淹没,节奏明显被人带偏。

    他关掉弹幕,后台调出观众来源,发现大批流量来自三个陌生平台,Ip集中在外省,注册时间不到两天。

    “买水军了。”他说。

    赵晓曼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摩挲腕上的玉镯,“现在怎么办?再不回应,风向就彻底变了。”

    罗令把手机倒扣在桌上,抬头看她:“咱们造假了吗?”

    她一愣,随即摇头。

    “那怕啥。”他重新点亮屏幕,打开直播权限,镜头对准自己,“我现在就播。”

    “现在?他们正等着你回应呢,一开口就是被动。”

    “那就让他们看个明白。”他起身,抓起外套,“我不解释,我带他们去看。”

    赵晓曼没再拦,只迅速打开笔记本,翻到古建结构图那页,“密室入口的承重墙有位移,你得先说明安全措施,不然观众会觉得冒险。”

    “嗯。”他点头,“顺便把上次拍的探方照片调出来,对比一下土层。”

    他走出门时,天刚亮透。村道上有人挑水,见他拿着手机直播,愣了下,也停下来看。镜头扫过晒谷场,竹阵静静立着,红布条在风里轻摆。几个巡逻队员在远处收绳子,王二狗蹲在地上检查横木的埋深。

    “各位,早上好。”罗令声音平稳,“刚才有人说我直播造假,说我没进过密室,说文物是摆拍。我不骂人,也不拉黑。今天,我就带你们再走一遍。”

    弹幕起初是骂声,夹杂着“又来演”“切镜头就穿帮”之类的嘲讽。但随着他走向庙宇,镜头稳定推进,背景音里鸡鸣狗叫清晰可辨,节奏开始松动。

    “看到左边这道墙没?”他停在庙前,手指划过砖缝,“上次直播时,这里还有浮土。现在清干净了,能看到明代补砌的痕迹。砖是本地窑烧的,泥料配比和县志记载一致。”

    有人发问:“怎么证明你现在不是补拍?”

    “问得好。”罗令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举到镜头前,“这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我拍的墙面清理进度。现在时间是七点二十一,你对比一下光影角度,砖缝里的泥渣位置,看是不是同一天。”

    弹幕安静了几秒。

    另一个声音冒出来:“那密室呢?不会真是仓库改的?”

    “马上看。”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赵晓曼跟在侧后方,手里拿着记录本,适时补充:“密室结构最早出现在清中期族谱手抄本里,用途是存放祭祀重器。入口在庙堂东侧地砖下,需特定角度撬动。”

    “她没说错。”罗令蹲下,掀开一块活动砖板,露出下方木盖,“但没人知道具体机关在哪。我找到它,是因为去年修屋顶时,发现横梁有承重异常。顺着查,才摸到这条暗道。”

    他打开手电,光束照进洞口,石阶向下延伸,边缘有明显踩踏磨损。镜头缓缓推进,观众能看到台阶上的防滑刻痕,还有侧壁渗水留下的碱迹。

    “这不像新挖的。”有人留言。

    “也不是仓库能仿的。”另一个接道。

    罗令没接话,只一步步往下走。空气变凉,脚步声在窄道里回荡。他数着台阶,一共十三级,到底后是一道石门,门缝里嵌着铜片,锈得厉害。

    “这是闭锁结构,靠重力下坠卡死。要打开,得先卸掉外侧两枚固定栓。”他边说边操作,动作熟练但不快,“十年前我修这庙时,就发现门后有异响。当时没动,等查清来历才敢碰。”

    石门缓缓推开,尘灰簌簌落下。他用手电扫过内室,四壁是整石砌成,正中石台上有三件陶器,表面刻着螺旋纹。

    “这是上次直播展示过的器物。”他说,“位置、朝向、积尘状态,和三天前拍的完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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