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星接过笔墨:“我是他的妹夫,我以什么身份写这副对联啊?” 王兆龙笑道:“这就看你的聪明才智了。论才学我们可是不敢跟你比。” 阿星略一思索,就提笔在摊开的白纸上写了起来。上联是:树倒留余恨,下联是:残夜月难圆。见阿星替王兆龙写挽联,春梅好奇的走过去看了看,想了想挽联的意思,不禁掩面奔进房里大哭。 王兆龙等人看了看阿星写的挽联,默然无语。 过了一阵,王兆龙又说:“还有祭文和孝单。” 阿星:“祭文和孝单也让我写啊?” 王兆龙:“当然了。一事不烦二主,你就一并代劳吧。” 无奈,阿星只好又写了一篇充满哀伤的祭文。 寨子里的好多人都知道玉兴家的事,觉得阿星的这副对联跟老中家的境况很贴切,如此家境配以如此内涵的挽联,显得更加凄惨。 贴好对联,阿星吩咐阿军鸣炮。鞭炮声刚落,哭灵的哀嚎声,铙钹的敲击声,催人泪下的唢呐哀乐声顿时交混在一起。 午饭后,祭奠玉兴的远亲近邻一拨接一拨的到来,阿星以主人的身份接待来客。 东奔西忙的操劳了一天,弄得阿星头昏脑胀。 吃过晚饭后,阿星对玉香说:“今晚我回家吧,你留在这里。” 玉香:“这……恐怕有些不合适。你看……” 站在一旁的王兆龙走了过来:“老同学,你可别想开溜。我们在这里辛苦,你回家偷懒这像什么话嘛。” 阿星笑道:“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忙。在这不也没事干吗?” 王兆龙向披麻戴孝的春梅招手:“老同学,你过来一下。” 春梅走过来:“怎么啦兆龙?” 王兆龙:“阿星想开溜呢。你说这像话吗?” 春梅看向阿星:“今晚有好多事情要处理的,家里也没有能办事的男人……你看,明天玉兴就出殡了,今晚要准备那些事……” 玉香也说:“兆龙和嫂子说得没错,再难也坚持熬一夜吧。” 阿星:“好啦,我留在这里就是了。” 王兆龙:“这才对嘛。你看你岳父已经老了,嫂子和春梅都是女人,办不了什么大事。你走了要把这担子滑给谁啊?我们给玉兴超度亡魂要熬到天亮呢。你得在这里主持大局。” 阿星:“我不是答应留在这里了吗?还那么多废话。” 王兆龙看着春梅笑:“你看,又摆出读书时的姿态来了。总是不可一世的样子。” 春梅也笑:“可不是吗?那副德行怎么都改不了。” 阿星:“哦,联起手来攻击我啦。我得赶紧避开些。” 春梅:“谁敢攻击你啊?我们的那些老同学,提起你都怕的慌。” 阿星:“别翻那些发黄的历史。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王兆龙笑:“你看,这不是又命令上了?唉,你呀,让我说什么好呢。” 阿星:“特别是你王兆龙,今晚不许偷懒,得把超度的经书全给我念完。要是漏了一字半句,我饶不了你!” 王兆龙赶紧闪:“我怕了你啦。我这就去超度。”说着,径往经堂走去。 阿星在后面笑:“瞧那熊样。” 春梅瞪阿星:“还是那么凶。” 玉香笑道:“哦哟,嫂子,他凶的时候你还没见过呢,像要吃了人似的。” 春梅:“玉香,阿星再对你凶你就别给他做饭吃。让他饿几天试试。” 阿星边笑边往一边走:“哦,我自己不会做着吃啊?还吓我?” 熬到天明,来帮忙抬灵柩的邻居们就把玉兴送到了山上。 安葬了玉兴,总算了结一场大事,阿星长长嘘了口气。 他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很差,接连奔忙了几天又熬了几夜,走起路来都有些步履蹒跚了。 玉兴的丧事彻底结束,阿星也累趴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