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天看着王铁柱,脸上的冷硬慢慢褪去,露出些许疲惫和无奈:“王队长,我明白您的职责,我也知道,村里肯定有人会瞎猜,但我秦天,行得正坐得直,老秦家的事,与我无关,今天无关,以后也无关。”

    秦天再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我只想安安生生把房子盖好,过自己的日子,其他的,我不想管,也管不了。”

    这话说得坦诚,也透着心酸。

    王铁柱听得心里更不是滋味,又安慰了几句,叮嘱秦天晚上锁好门,注意安全,然后带着人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火光消失在夜色中。

    秦天站在空地上,夜风吹来,带着山林深处特有的凉意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风稀释了的血腥气。

    秦天脸上那层疲惫和无奈缓缓褪去,重新变得平静无波。

    抬头看了看天色,月已西沉。

    再过几个时辰,天就该亮了。

    而某些烦人的噪音,某些恶毒的视线,从此,将永远消失。

    秦天转身,走回山洞,关上门,插好门闩。

    洞里,煤油灯还亮着,温暖的光晕铺满石室。

    灰毛从窝里爬起来,走到他脚边,仰头看着他。

    秦天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

    “没事了。”秦天低声说,不知道是对灰毛说,还是对自己说。

    一切,都结束了。

    山洞里的灯光刚刚稳定下来,秦天正弯腰准备吹熄油灯,门外却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这一次的敲门声很轻,带着明显的犹豫和急促,间隔很短,咚咚咚,像慌乱的心跳。

    不是王铁柱他们去而复返?

    他们的脚步声更重,敲门也更果断。

    这个声音……

    秦天心头一动,几乎是下意识地,他快步走到门边,没有询问,直接拉开了门闩。

    门外,沈熙提着那盏小马灯,脸色苍白,嘴唇微微发抖,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

    沈熙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外衣,显然是匆忙间披上的。

    看到秦天完好无损地站在门内,她那双盛满恐惧和担忧的大眼睛里,瞬间涌上了泪光,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声音。

    “小熙?”秦天一惊,连忙侧身:“你怎么过来了?这么晚,路上多危……”

    秦天话还没说完,沈熙忽然把手里的马灯往地上一放,整个人像失去支撑的小鸟,猛地扑进了秦天的怀里。

    沈熙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冰凉的脸颊贴在秦天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压抑的哽咽声从秦天怀中闷闷地传出来。

    秦天愣住了,双臂下意识地回抱住沈熙。

    怀里的人又轻又软,却在不住地发抖。

    秦天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单薄衣衫下急促的心跳,和那无法言说的恐惧。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天放柔了声音,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在这呢。”

    沈熙在他怀里摇头,眼泪终于抑制不住,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

    沈熙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带着后怕的颤音:“我……我听说……有狼群……在村里……咬死人了……我怕……我担心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地抱住他。

    秦天瞬间明白了。

    这个傻丫头,肯定是听到村里的动静,知道了狼群袭人的事。

    又听说出事的是秦老根家,联想到秦天独自住在山洞,怕他遇到危险,竟然不顾深夜山路可能还有狼,就这么一个人跑来了。

    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上秦天的心头,又酸又胀,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冷静和算计。

    在这个充满算计、艰辛甚至血腥的夜晚,这个女孩用最简单也最笨拙的方式,跨越黑暗和恐惧,只为了确认他的安全。

    秦天收紧了手臂,将沈熙更密实地拥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沈熙的发间有皂角的清香,混合着夜露的微凉。

    “傻丫头……”秦天的声音低哑,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浓重情绪:“我没事,你看,我好好的,狼群没来这边。”

    沈熙在他怀里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是劫后余生的释放,也是心有余悸的后怕。

    想起刚才一路跑来时的情景:黑暗的山路,风吹草动的声响都让她心惊胆战,脑子里全是村里人描述的可怕画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快点见到秦天,要确认秦天平安无事。

    现在,秦天温暖的怀抱,平稳的心跳,真实地告诉沈熙,他没事。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沈熙几乎要虚脱。

    秦天感觉到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颤抖,但依赖的姿势没变。

    轻轻将沈熙带进山洞,用脚带上门,插好门闩。

    然后,秦天扶着沈熙,让她在石凳上坐下,自己则半蹲在她面前,握着她冰凉的手。

    马灯的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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