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心头咯噔了一下,不过还是强压内心的紧张和担忧,对母亲说道:“娘,你放心吧,秦大哥说快去快回,他不走远,就在附近转转……”

    这句话不说还好,说完沈熙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刺痛了心脏。

    沈母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

    她是过来人,知道男人有男人的担当和打算。

    秦天这么做,固然有风险,但确实是最实在、最能体现诚意的做法。

    只是……作为母亲,作为即将成为他岳母的人,她难免担心。

    “阿天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他既然敢去,肯定是心里有底。”

    沈母拉过女儿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你也别太担心了,这男人啊,有时候就得去做些有风险的事,才能撑起一个家。”

    “他想给你最好的,这份心,你得领。”

    “我知道,娘。”沈熙点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却在极力克制:“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担心是正常的。”沈母语气郑重起来,压低了声音:“小熙,娘跟你说,阿天进山这事,你自己知道就行,对谁都别提,尤其是外人。”

    “就说他厂里有事,或者去县城办事了,明白吗?”

    沈熙一怔,随即明白了母亲的深意。

    秦天现在在村里风头正盛,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看着。

    他独自进山,若是让有心人知道,难免不会起什么歪心思,或者传出些不好的闲话。

    保密,是对秦天最好的保护。

    “我记住了,娘,对谁都不说。”沈熙认真地点点头。

    “嗯。”沈母满意地点点头,又拿起针线:“你也累了一天了,洗洗睡吧,阿天本事大,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回来的,你就安安心心,等着做你的新娘子。”

    沈熙嗯了一声,起身去打水洗漱。

    水扑在脸上,让沈熙纷乱的心绪稍微平静了一些。

    躺在床上,她却久久无法入睡。

    眼前时而浮现秦天在厨房添柴的侧影,浮现秦天沉稳地说要进山时的眼神,然后脑海里的画面又变成深山老林里可能出现的各种危险景象……

    沈熙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默默地在心里祈祷:山神爷保佑,一定要让秦大哥平平安安地回来。

    而此刻,山脚的新房里,秦天已经准备好了要进山。

    站在窗前,望着远处月光下黑黢黢的山峦轮廓,眼神锐利而平静。

    这次进山,不仅仅是为了猎物。

    空间里的储备虽然丰富,但一些特殊的、稀罕的、适合婚宴上撑场面的东西,还得进山找些回来。

    同时,秦天也想借着这次机会,更深地探查一下黑瞎子岭,为自己和沈熙未来的生活,扫清一些潜在的障碍,再添一份保障。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将出发。

    山林间弥漫着一层湿冷的、带着草木与腐叶气息的薄雾。

    秦天背着沉甸甸的背篓,手握猎枪,如同融入黑暗的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尚在沉睡中的山村,沿着熟悉又陌生的山路,向黑瞎子岭深处行去。

    秦天没有选择通常狩猎的路径,而是偏向东南,朝着记忆中一片相对人迹罕至、溪流交织的谷地进发。

    那里地形复杂,植被茂密,危险与机遇并存,但对秦天而言,正是寻找猎物的好地方。

    为了不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秦天甚至没有携带灰毛。

    天色在行走中渐渐泛出鱼肚白,林间的鸟雀开始苏醒,发出清脆的鸣叫。

    晨光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在林间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秦天步履稳健,呼吸均匀,耳目感知提升到极致,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同时也在仔细搜寻任何有价值的痕迹。

    大约走了两个小时,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缓坡林地边缘时,秦天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秦天的目光落在了前方一片潮湿松软、落叶覆盖的地面上。

    那里,清晰地印着几个巨大的蹄印……

    蹄印深陷,直径比他巴掌还大,边缘轮廓分明,显示出留下印记的生物体重惊人。

    印痕还很新鲜,表面的泥土微微翻卷,露出的湿气尚未完全被晨风吹干,说明留下这印记的家伙过去没多久,很可能就在几个小时之内。

    “野牛?”秦天心头一跳,蹲下身仔细查看。

    他对山林野兽的足迹颇有研究。

    这蹄印的形状、大小和步幅,与记忆中成年野牛的足迹特征高度吻合。

    而且看这蹄印的深度和步态,这头野牛的体型恐怕不小,估摸着至少得有六七百斤,甚至更重……

    野牛?

    这可不是寻常的野猪、狍子能比的。

    这年月,深山老林里野牛踪迹已十分罕见,每一头都是山林中真正的巨无霸,力大无穷,皮糙肉厚,极难狩猎。

    但相应的,其价值也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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