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萧思远看了褚云霁一眼,“事情就是这样了。”

    闻言,理事厅中其他人也纷纷凑了上去,秦淮摩挲着下颌开口问:“半夏姑娘,你如何确定这便是你家小姐的?”

    “我瞧着这款式京中有很多,你会不会认错了?”

    半夏屏息,伸手拎着罗裙翻了翻,露出上面以金线绣成的芙蓉花,指指自己,做了个捏着针来回翻飞的手势。

    “这是你给你家小姐绣的,世上再无第二朵?”

    她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卫子靖见状,仰头看向褚云霁,“大人,这是条线索。”

    值得一查。

    “嗯。”褚云霁面色平淡地点点头,“萧思远,你带卫子靖去估衣铺,秦淮,你跟我去问问那买罗裙的男人。”

    “是。”

    几人分头行动,卫子靖带上大黄,跟着萧思远一路出了门。

    萧思远是褚云霁的家奴,贴身护卫,她跟他并不熟,甚至因褚云霁之故隐隐有些讨厌他。

    两人一路上都很沉默,像陌生人,直到走到估衣铺外不远处,萧思远伸手一指,说出了第一句话:“就是那儿了,走吧。”

    卫子靖点点头,率先踏进估衣铺。

    估衣铺不大,老板就躺在柜台后的摇椅上,听见脚步声连眼睛都没睁,声音懒懒的,“看上哪件随便拿,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卫子靖跟萧思远一左一右在铺子里观察着,估衣铺是卖二手衣裳的,富贵人家穿腻了不要的就会放到这里来卖,还有人死后留下的衣服。

    【大黄:这件衣裳有尸臭味儿,肯定是从哪具尸体上扒下来的,都没洗干净。】

    它趴在地上,用爪子搭在鼻子上揉了揉,有些不舒服。

    大黄对尸臭味极为熟悉,当年将卫子靖从乱葬岗刨出来时已经闻够了。

    卫子靖看了眼大黄面前挂着的衣裳,是男款长衫,应当跟疑花案没关系。

    从尸体上扒衣服下来卖在估衣铺是常规操作,只要洗一洗,卖得便宜些,老板不说,谁也不知道。

    霍菀那件罗裙说不定也是他从尸体上扒下来的。

    她慢悠悠地逛了一圈,最后在柜台前站定,两指曲起在柜台上敲了敲,“老板,听说你这里早些时候卖出去一件湖蓝色罗裙,是从哪里来的?”

    闻言,老板幽幽睁眼瞥了她一眼,又不耐烦地闭上眼,“自然是别人不要卖给我,我再卖出去的,有何好问。”

    “你也想买啊,那不好意思了,只此一件。”

    此言一出,两人对视一眼,萧思远轻咳两声,将大理寺令牌狠狠拍在柜台上,冷冷道:“大理寺办案,还不速速起来答话!”

    动静之大,吓了老板一跳,又听见他的话,噌的一声站了起来,看清令牌后瞬间露出个讨好的笑,作揖道:“原来是上官,小的失礼了。”

    “二位大人想问什么尽管问,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卫子靖双手抱臂,揶揄地盯着他,“早这么配合不就没事了。”

    老板讪讪地笑着,掩饰尴尬般以衣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是小的眼拙,没认出二位上官,二位上官别见怪。”

    “行了,我且问你,早前卖出去那件湖蓝色的罗裙是从何处来的?”

    老板回想片刻,从抽匣里取出一本账簿翻开来,“二位稍等,小的都有记录,马上能查到。”

    他一页页翻着,食指从右往左一行行滑动,最后停下,“这。”

    他将账簿掉了个头给卫子靖看,“二位上官请看,金丝云锦罗裙,城外猎户罗武拿来卖的,卖了三十个铜板。”

    萧思远一目十行扫过,意味不明道:“三十文收的,你转手卖一百文,好会做生意啊。”

    老板更尴尬了,拇指在食指指尖一掐,“小的只压了一点点价,他把罗裙拿来时都是破的,上面还有血迹,这清洗也是需要花钱的嘛。”

    “小的一直怀疑他是杀了人,或者是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

    卫子靖也冷下声音,“那你为何不报官?”

    “这……”老板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小的也是怕惹事,遭人报复嘛。”

    萧思远在心中默念一遍罗武的名字,拍拍她的肩膀,“别在这耽误时间了,咱们先去找人。”

    卫子靖点点头,带着大黄跟着他离开了估衣铺,一边走一边问:“咱们要先通知少卿大人他们么?”

    萧思远略一思索,“咱们先找到罗武,把人带回来再说吧。”

    “走,骑马去。”

    “好。”卫子靖低头看向大黄,“骑马不方便带你,你先回大理寺。”

    【大黄:好。】

    它汪了一声,摇摇尾巴小跑离开了,看方向正是大理寺所在。

    萧思远亲眼目睹,亦觉得神奇,怪不得少卿大人总是怀疑她。

    他笑道:“卫子靖,你家大黄好像真能听懂人话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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