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孙理所为,他又为何要替杀害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凶手顶罪?”

    卫子靖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先将孙理带回大理寺,待人醒后第一时间审问。”最后还是褚云霁先下决断:“这里先封起来,不许任何人进入。”

    “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胡乱猜测是没有用的,得查。

    用证据说话。

    卫子靖今天出来这一趟,原本要办的事完全抛之脑后了。

    待回过神来,巧娘已经被斩首。

    她只听说巧娘乘囚车到菜市口那一路,无数百姓朝她扔东西。

    更有受害者家属抱着女儿的灵位想向她泼粪,但好歹是被衙役给拦住了。

    到刑场之后,楚梦河也去了,还给巧娘准备了送行饭。

    疑花案的凶手都被斩了,按理来说这件事已经完结,案卷都可以送进架格库封存,可卫子靖心底隐隐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可认真去想,却又什么都想不通。

    孙理昏迷不醒,萧思远去请了何遂来,在他一番诊治下,孙理总算在向晚时分醒了。

    这一次他的情绪倒还算得稳定,看见自己身处大牢也没害怕,被两个衙役一左一右拖上公堂更是连一丝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好像他早已认定自己的结局,也完全没有活下去的念头。

    心如死灰就是这般了。

    孙理跪在公堂上,脑袋深深地垂着,褚云霁问一句,他便答一句,很配合。

    “孙理,你可知你家中出了事?”

    “知道。”

    “你的妻子和孩子惨遭杀害,死状惨不忍睹,你可知是谁干的?”

    “知道。”他深吸一口气,始终没有抬头,而是直勾勾地盯着面前光洁的地板,“是我杀的。”

    “为何杀人?”

    这一次,孙理沉默了片刻才回答:“没有为什么。”

    “你既说人是你杀的,总得有个理由。”褚云霁看他这不是配合,而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他们一个是你相识十年的娘子,一个是你的亲生孩子,今年底才满五岁,你如何忍心将人说杀就杀。”

    “还是说,你有意隐瞒了什么?”

    他亦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原因能让曾经深爱的夫妻走向如今这般地步。

    一个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一个成了杀妻凶犯。

    无论怎么想都不合理,若凶手不是孙理,那他应该是最想找到凶手的那一个才对。

    孙理还是恹恹的,面上神情始终如一,“没有隐瞒,也没有理由。”

    “我喜欢安静,他们太吵了,就杀了。”

    “你们抓我去砍头吧,我无话可说。”

    无论褚云霁怎么审,即便要对他动刑,孙理始终只有那两句话。

    人是我杀的,砍我的头。

    褚云霁也没办法了,他明明能看出孙理有所隐瞒,但他就是不愿说,只好先叫人将他带下去,今天先到这里。

    卫、秦、汪、萧四人走在去膳厅的路上,汪其摩挲着下颚开口道:“这杀妻案历年来都有的,但都是些夫妻不睦,或者因了嫁妆、情感,都得有些问题才闹出了人命案子。”

    “但孙理杀妻与子,还烹尸,我是怎么想都想不通。”他稍稍停顿片刻,继续说:“我问了住在巷口的那户人家,人说早些年还能看着两人从学堂回来,孙理背着卢莺歌回家,恩爱得很。”

    “后来卢莺歌有了孩子才没去学堂的,专心在家里带孩子了。”

    萧思远接话道:“我这边探到的消息也差不多,总之都是些恩爱有加的话。”

    “两人的人品也都是极好的,尤其是孙理,不止问柳巷,那附近一片的人都认识他。”

    秦淮:“万一是作假呢?”

    “你们想想,外头都众口一词地说孙理好,说不定这就是他的伪装呢?”

    闻言,汪其忍不住反驳道:“可想要十年如一日的伪装并非易事,他这么做图什么呢?没有理由啊。”

    卫子靖不由得想到自己,也开口道:“说不定就是伪装,万一孙理和卢莺歌两人其实有什么血海深仇,为了复仇才一直伪装,寻找机会。”

    就像她如今这般,进入大理寺只为褚云霁和真相。

    萧思远摇摇头,“这更说不通了,夫妻之间想动手太容易,何苦等整整六年。”

    “想不通啊想不通。”秦淮幽幽叹了口气,摸了摸肚子,“算了,先用饭吧,别想这些了,越想脑子越疼。我好饿。”

    他们好容易才过两天清静日子,一转眼又碰上了这等骇人的命案,四人连用饭都只吃了素菜,盘子里的肉一点都没动。

    翌日一早,褚云霁又提审了孙理,但他还是那个说法,只让大理寺的人斩了他,此外无论面对什么问题都不再作答,被问得急了差点一头撞死在柱子上。

    案件就此陷入了僵局,刑部的人来催结案,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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