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巧娘却忽略了她的问题,反反复复地说她有冤屈,她不该走到这一步。

    最后的最后,一个略有几分眼熟的姑娘出现在巧娘身边,神情恹恹地牵住她的手,“时辰到了,我也不怨你了,我们走吧。”

    卫子靖看着她,脱口而出,“汪芳菲?!”

    她浑身一震,陡然从梦中惊醒,窗外已天光大亮,大黄也不在房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神震荡,又觉得口干舌燥,掀开被子下床去倒水。

    卫子靖见过汪芳菲的画像,可从未有过任何接触,梦到巧娘也罢了,怎么还梦到她了。

    且,她还在自己梦里替汪芳菲原谅了巧娘。

    她怕不是真病了。

    一碗凉水灌下肚,卫子靖才勉强清醒过来,头昏脑胀的感觉上涌,鼻腔也堵着。

    她摸了摸额头,才发现自己有些低烧。

    确实病了。

    正在此时,寝房大门被人从外打开,她转头一看,明媚的阳光将来人笼罩在光晕里,一时竟有些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卫子靖眯起眼睛想看得更仔细些,便听见大黄的呜咽声。

    目光下移,这才发现大黄咬着对方的衣摆不肯松口,直将人往屋里拖呢。

    她嘶哑着嗓子开口:“大黄,过来。”

    闻言,大黄这才松开褚云霁,一溜烟跑到她面前站定。

    【大黄:子婧,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预备出门,大黄却将我拦住,冲我一顿狂吠。”褚云霁缓步走进寝房,目光从四处扫过,“可惜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它便叼住了我衣摆,将我往这拖。”

    今早没见到卫子靖,他还以为她早就去了梦河戏班,便没放在心上,此刻见她发现她脸色苍白,“你怎么了?”

    【大黄:我叫你起来点卯,你却不应我,身上又滚烫的,我只好出去叫人帮忙。】

    【大黄:但秦淮、汪其、萧思远都不在,我只看见了他,才将他带来。】

    “有劳少卿关心,我只是有些发烧,耽误了点卯,您记下便是。”

    “我叫何遂来替你看看。”

    此言一出,卫子靖瞬间清醒了两分,“不必了不必了,不严重的,我自己也懂些医术,不用劳烦何大夫了。”

    若让何遂把脉,她的女子身份恐怕瞒不住了。

    褚云霁却没往这方面想,他平生最恨不在乎自己身体的人,但还是耐下性子来劝她,“何遂的医术信得过。”

    “真不用。”卫子靖急切地往前走了两步,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真的没事,谁料才走出几步远,眼前一黑,身子霎时便软了下去。

    【大黄:子婧!】

    褚云霁眼疾手快将人接住,这才察觉她滚烫的体温,几不可察地嘶了声,旋即将人打横抱起往外走。

    卫子靖陷入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褚云霁冷嘲热讽的声音,“这就是你口中的不严重?”

    “……”

    褚云霁抱着她出了门,大黄又呜咽着缠了上来,叼住他的衣摆不准他走。

    他低头看了眼,“去找小白玩,她生病了,我要带她去看大夫。”

    “呜呜,呜呜。”

    大黄平日很听话的,今日实在难缠,褚云霁又不懂它到底要干嘛,心底烦躁上涌,“别哼哼唧唧的,我听不懂。”

    “呜呜呜呜呜呜呜,汪汪汪!”

    大黄担心卫子靖是肯定的,否则也不会找到他,可它不要他带她走,这又是为何?

    褚云霁抿唇深思片刻,倏地福至心灵,“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了,我自有办法,你别拦着我。”

    大黄歪着脑袋看他,他懂了吗?他真的能懂吗?

    哎呀算了,不管了,先跟上去看看。

    褚云霁谨慎地将卫子靖抱回自己的房间放到榻上才去让人去把何遂叫来。

    何遂提着药箱泪眼朦胧地打着哈欠走进院门,一眼便看见站在廊下的褚云霁,揉了揉眼睛大步迎上去,扣住他的手腕便要给他把脉,“我瞧着你不像病了啊,这么着急叫我来干什么?”

    褚云霁反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拽进房间,“叫你来不是给我看,而是给她看。”

    他走到榻边才发现床上还躺着个人,身上裹着披风,又盖了被子,面上戴着面衣,将浑身遮得严严实实。

    何遂皱眉在床边坐下,放下药箱,伸手就要掀被子。

    褚云霁眼疾手快将人按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叫你来看病的,你做什么?”

    他甩开他的手,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褚云霁,你有病吧?”

    “大热的天气,你将人裹得这么严实,人没病都逼出病来了。”

    褚云霁长舒一口气,在他身旁坐下,握住卫子靖的手递到他面前,“不用你管,你只管号脉开药就好。”

    何遂眯起眼睛盯他,狐疑地将手搭了上去静心听脉。

    片刻后收回手,“不碍的,只是太过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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