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他没忘记这个案子,若还有人也如此关心郡主案,恐怕只剩林家遗孤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卫子靖有时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他是当年的主审官,在她心中,肯定觉着是他害死她的父母。

    卫子靖在寝房外的台阶上坐下,遥遥望着天边月光,大黄乖巧地趴在她身边,小白窝在她脚边舔爪子。

    她不由得想到曾经和父母相处的时光,她刚出生便体弱多病,诸多大夫瞧过之后都说她长不成,母亲整日以泪洗面。

    她在婴儿的身体里,却是成年人的灵魂,想安慰她又说不出话,身上也难受得很,总是晕晕乎乎的。

    直到一路过的和尚登门讨水喝,听见她哭闹不止,便对父亲说,她八字纯阴,命格又太弱,三岁前不要取名。

    在大门外十步左右种一棵桃树,若三岁生辰时她还没死,谁路过门口第一个被那桃枝给打到,便用对方的姓来取名。

    卫子靖听得直翻白眼,她才不信这种东西,张口就想朝那和尚吐口水。

    谁料那和尚却主动走近,摸了摸她的头,自那以后,她的身体好了不少,也开始能听懂万兽说话。

    父亲听了和尚的话,在门口种下桃树,在她三岁生辰那天子时便搬着板凳守在门口,她睡醒后不信邪,也蹲在父亲身旁。

    那桃树虽还不高,可直挺挺地立在那,她倒是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会往上撞。

    没过多久,一辆马车由远及近,稳稳在桃树不远处停下,一青年男子打起车帘,看了眼林府的牌匾,直接从车上一跃而下。

    桃树枝被他的衣摆压弯,狠狠地弹了回去,从他手腕打过,留下一道红痕。

    卫子靖当时惊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这人不会是当初那和尚的同伙吧。

    林安平见状却是大喜,大步上前去问他的名字。

    来人直言说自己姓卫,来崇县是为了找寻他那襁褓时期便被送走的姐姐。

    当时荒年,父母自己都快饿死了,养不活姐姐,便将姐姐送了路过的一位夫人。

    后来父母撑了过去,又有了他,家中行商也小有家产,父母临死前才告诉他这件事,希望他能找到姐姐,替他们说声对不起。

    他的这个姐姐便是林安平的妻子苏婉娘,而这个被桃树枝打到的人则是卫子婧的小舅舅。

    自此,卫子婧有了名字,也有了舅舅,捱过了生死大劫。

    后来她常常去县衙看父亲断案,也看仵作验尸,父亲虽口里责怪,却从未真的阻拦过她。

    直到父母惨死之后,她养好伤,便想着为父母报仇,先去找了舅舅一家。

    舅舅知道姐姐姐夫惨死,气得想去告御状,还是被她给拦下了。

    她来求援只为一件事,外人都不晓得舅舅跟娘亲是姐弟,娘亲也没有改姓,在别人眼中他们就是完全南辕北辙的两家人。

    她要表弟卫子靖的名字和他的身份。

    舅舅舅母怜她失怙,想帮她,又觉得她的计划太过冒险,可她坚持这样做。

    打点好一切后,舅舅舅母便带着真正的卫子靖远赴西域行商,近几年内都不会出现,尤其是出现在京城。

    离开前,卫子靖牵着她的手道:“表姐,我们是一家人,若是撑不住了,就来西域找我和爹娘。我会赚很多很多钱养你。”

    朦胧月色下,她忍不住将头埋进臂弯无声落泪。

    她想家了,想爹娘,也想舅舅舅母。

    卫子婧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大黄抬起爪子搭在她腿上,像是在安抚。

    小白也停下了舔毛的动作,仰头盯着她。

    【小白:两脚兽,你怎么了?是不是铲屎官今天又欺负你了?别伤心,明天我去挠花他的脸。】

    它说到做到。

    卫子婧抹掉眼泪,揉了揉它的头,“一定哦,你说的。”

    【小白:你看着吧,我保准挠花他的脸给你报仇。】

    “阿嚏,阿嚏——”褚云霁猛地打了两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心中暗自思索自己是不是被卫子靖给传染了。

    他睡了个囫囵觉,翌日一早便匆匆进宫去了。

    卫子靖点卯后看到萧、汪、秦三人在理事厅,三人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们在干嘛?”

    秦淮闻言回头,“子靖,过来坐啊,少卿说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哪儿也不用去。”

    “这不,在看萧思远绣护膝呢。”

    汪其:“我从前倒是不知道,萧兄还通针线,真是佩服。”

    卫子靖在秦淮身旁的位子坐下,看了萧思远一眼,“没事绣这玩意儿干嘛?”

    “还不是给少卿准备的。”萧思远熟稔地用绣花针刮了刮头,继续穿针引线。

    她眼神闪烁,捏着护膝反转来回看了个遍,“少卿还会用这种东西?”

    “萧思远说,我们想查临王不容易,陛下在乎皇室颜面,不会轻易松口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

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书林文学只为原作者今天就吃饱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今天就吃饱并收藏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