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打草惊蛇,只得先将你拽进来。”

    “额。”卫子靖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官服,讪讪笑了,有些心虚,“我察觉被人跟踪,一路乱跑,没想到会跑到这里来,少卿见谅。”

    “无碍。”季疏文示意她坐下,“可看清是谁在跟踪你?”

    “没有。”

    “穿着官服还敢跟踪你,”他目光微沉,“对方来头不小。”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她心里,涟漪四起。

    齐王府三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会是齐王派来的人吗?

    还是红霓郡主?

    “我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卫子靖半真半假说着,目光在书舍里飞快扫了一圈,“少卿,我身上还有公务,不便多留,这里可有后门?”

    “后门没有。”季疏文的声音不紧不慢,目光仍落在窗外那扇半开的窗户上,语气淡淡的,“不过干净的常服还有两件,可以借你。”

    她抬眸去看他的侧脸,清隽的轮廓,沉静的神色,却莫名让她心底涌起一阵说不清的寒意。

    自从那日二进架格库,褚云霁的嫌疑被她亲手排除。

    可季疏文的嫌疑陡然飙升,跟齐王并列。

    “也好。”她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稳得连自己都意外,“多谢少卿了。”

    她抱拳行礼,跟着书舍里那个伪装成客人的探子往里间走去,脚步踏过门槛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季疏文仍坐在窗边,端着茶盏,目光落在窗外,仿佛她走或不走,都与他不相干。

    只要人的心里有了怀疑,她看他做什么都觉得是故意的。

    今日这场偶遇,真的是偶遇吗?

    是不是也在他算计之内?

    她心乱如麻,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

    匆匆换好常服,她走出来,再次道谢后才推门而出。

    她特意挑了与酒楼相反的方向走。脚步很快,几乎是在逃。

    “小心啊!”

    将将走出去五六米,一声孩童的尖叫猛然刺破长街的喧嚣。

    卫子靖心尖一颤,下意识往后猛退一步。

    电光火石间,眼前骤然一暗。

    一个男人直直砸落在她脚边,轰然一声闷响,震得她脚底发麻。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他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温热的血溅上她的衣摆和鞋尖。

    卫子靖僵在原地。

    那男人就在她脚下剧烈地痉挛着,身体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狠狠撕扯,四肢抽搐,口鼻溢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短短片刻,人便不动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直直望着她,瞳孔里最后一点光迅速涣散。

    “啊啊啊啊——”

    尖叫声从身后炸开。

    “死人了——”

    “死人了!杀人了!啊啊啊啊啊——”

    整条街像被投入滚油的水,瞬间沸腾。

    幼童的哭喊声,行人的尖叫声,杂乱的脚步声,摊贩翻倒的咔嚓声,所有声音混成一片,铺天盖地朝她涌来。

    所有人都慌张地远离,尖叫声还在此起彼伏,人群像退潮的水般往四周溃散,唯独一人逆流而来。

    季疏文走到她身边,垂眸看了眼脚边的尸体,眉头微蹙,沉声问:“怎么回事?”

    那声音像一根针,刺破她耳畔嗡嗡的轰鸣。

    卫子靖猛地回神,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去,手指按上那人颈侧,脉搏已经停了。

    又迅速检查全身,掐住那死人的脸左右打量,尸身尚有余温,口鼻溢血,颅骨凹陷。

    “人是从高处摔下来摔死的。”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周,抬头望去,“可这个位置……”

    上方是密集的楼阁屋檐,层层叠叠,窗户紧闭。

    不像是自己摔下来的。

    “我上去看看。”她站起身,看向季疏文,“有劳少卿帮忙看住案发现场。”

    “好。”

    街道上,人群仍在远处踮脚张望,窃窃私语。

    季疏文盯着尸体往左走了半圈,又转回来往右走了半圈,忽而顿住脚步。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远远观望的好事者,扫过他们脸上惊惧又兴奋的神色,陡然眼神一闪。

    “坏了。”他猛地转身,大步往回跑,拨开那些还愣在原地的路人,一头冲进斜对面的酒楼。

    大堂里,空空如也。

    那扇半开的窗前,那张他盯了一上午的桌子前此刻已空无一人。

    张三刀不见了。

    定是趁着方才街上大乱,趁着他去查看那具尸体的时候逃跑了。

    季疏文烦躁地啧了声,将将转头,却见街角处,四五个他手下的衙役正押着张三刀朝这边走来。

    张三刀被五花大绑,想跑也跑不掉。

    “少卿!”为首的衙役远远喊道:“他想跑,被咱们逮着了!”

    季疏文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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