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深处,暗香浮动。

    两个相拥的身影在雪地里站成一幅画,偶尔有风吹过,落雪从枝头簌簌往下掉,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缠缠绕绕的情意。

    “顾淮。”

    苏婉宁在他怀里轻声说,声音裹着暖意。

    “嗯?”

    “等我们老了,也要每年都来看梅花。”

    “好。”

    顾淮答得毫不犹豫,手指跟她的手指扣在一起,紧紧的。

    “不仅每年来,还要在这里种一片梅林,用我们的名字命名。”

    “叫什么好呢?”

    苏婉宁的声音里带着期待。

    “淮宁梅海,怎么样?”

    顾淮低头看着她,眼里满是认真。

    苏婉宁轻轻念着这四个字,唇瓣弯起:

    “淮宁……好听。”

    像是把两个人的名字,都融进了岁岁年年的梅花里。

    “那说好了,谁也不许反悔。”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着光。

    “永不反悔。”

    顾淮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安。

    “就像这梅林,年年岁岁都开花,我们也年年岁岁,永不相负。”

    陈雪收到周明远的信时,正在图书馆自习。

    她小心地拆开信封,看到信纸上除了工整的文字,边缘还画着一个小小的改进草图。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立即拿出草稿纸开始验算。

    回信时,她除了详细解答技术问题,还在信末轻轻添上一句:

    “明远同学的设计草图总是画得清晰又美观,比我们教科书上的示意图还要好。”

    周明远收到这回信时,正和同学在食堂吃饭。看到最后那句话,他耳根一热,赶紧把信纸折起来。室友打趣问:

    “谁的信啊,看得脸都红了?”

    “没、没什么,讨论技术问题。”

    他嘴上否认,却把那张信纸小心翼翼地夹进了最常用的笔记本里。

    接下来的通信中,技术讨论渐渐裹上了温暖的外衣。周明远会在信里写:

    “最近京城天气转凉,你们那里虽然是江南,但做实验时,还是要记得多添件衣服。”

    陈雪则会回信:

    “谢谢关心。你总是熬夜画图,也请保重身体。”

    有一次,陈雪在信中不经意提到食堂的包子总是皮厚馅少。半个月后,她竟收到一个小包裹,里面是一本《北方面点制作图解》,扉页上留着周明远刚劲的字迹:

    “偶然在书店看到,想着你或许用得上。”

    陈雪抱着那本书在宿舍床上坐了许久,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与另一对的含蓄温存不同,林南燕和梁斌的通信从一开始就闪烁着思想的锋芒。

    林南燕的第一封信便开门见山:

    “梁斌同学:你在文章中提出‘要从历史中寻找解决当下问题的智慧’,我深表赞同。但纵观历代改革,商鞅变法强秦而秦二世而亡,王安石变法也终告失败。你认为在当今形势下,改革要如何才能真正避免重蹈覆辙?”

    这封信在梁斌的同学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了不得,这位女同学不简单!”

    一位室友传阅着信纸,连连赞叹。

    “这问题提得犀利,有见地。”

    梁斌将信反复读了三遍,沉吟良久,才郑重展纸回信。他引经据典,从历史得失谈到现实路径,洋洋洒洒写了八页。

    林南燕收到那封厚实的回信时,正在寝室泡茶。她小心地剪开信封,沉甸甸的信纸“哗”地散落一桌。她读得入了神,手边的茶从温热放到冰凉,也浑然不觉。

    “你说得对。”

    她在下一封回信中写道。

    “改革的成败,根本在于是否真正扎根于人民的现实需求。这让我想起父亲常说的:治国如烹小鲜,既不能墨守成规,也不可急火攻心。”

    随着书信往来,他们探讨的话题从历史政治逐渐扩展到人生理想。梁斌在信中写道:

    “如果说我们这一代人有何使命,那便是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我愿做那铺路石中的一块,虽不起眼,却不可或缺。”

    林南燕的回信则带着她特有的锐气:

    “铺路石精神固然可贵,但我更愿做那执火炬的人。我们不仅要脚踏实地,更要照亮前路。”

    这两对年轻人在书信往来中,不约而同地变得更加努力。

    周明远在实验室待到深夜,他要做出最精准完美的模型,才配得上陈雪信里那些灵光闪烁的构想。

    梁斌去图书馆的次数更勤了,他必须读更多的书,才能稳稳接住林南燕心中那些锐利而深刻的思想。

    某个周末的黄昏,四个女生都在宿舍里伏案写信。夕阳透过玻璃窗,在信纸上涂抹出几块温暖的光斑。

    张敏抬起头,瞧瞧左边正为机械图标注尺寸的陈雪,又望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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