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号键亮了三秒,陈平放又按掉了。

    不对。

    周正清给的是顾维桢的履历,不是电话号码。一个在硅谷干了十二年、手握核心专利的人,不可能用明线联系。

    陈平放重新翻开那份文件,拉到最后一页。履历下方有一行小字,是周正清手打的备注:signal账号,仅限首次联络,他会验证你的身份。

    陈平放从车后座翻出备用手机,装上signal,输入账号,发了一条消息:周正清介绍,省工信厅陈平放。

    消息发出去,没有已读回执。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拧开引擎,车驶出沿江步道的停车位。一路上没再看手机。

    回到住处洗完澡,备用手机震了一下。

    顾维桢回了四个字:明天,你的早上八点。

    时差十三个小时,对方那边是晚上七点。

    陈平放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陈平放坐在书房里,笔记本电脑架在桌上,signal的视频通话界面已经打开。

    八点整,对方的头像亮了,通话接通。

    画面里,顾维桢坐在一张深色皮椅上,背后是一面白墙,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挂。四十七八岁的样子,方框眼镜,头发剃得很短,下巴刮得干净,穿一件灰色的圆领卫衣。

    和履历照片上西装革履的样子判若两人。

    “陈厅长。”

    顾维桢开口,普通话标准,但咬字带着一丝生硬,长期不用中文的痕迹。

    “顾博士。”

    “周老师跟你说了多少?”

    “说你想回来。”

    顾维桢推了推眼镜,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

    “想回来,和能回来,是两件事。”

    陈平放没接话,等着。

    顾维桢沉默了几秒,把椅子转了个角度,斜对着摄像头。

    “我在aetherx干了十二年,从高级工程师做到首席架构师。离职的时候,竞业协议签了十八个月,我老老实实等了十八个月,一天都没少。”

    他停了一下。

    “但三个月前,aetherx的法务部给我发了一封律师函,说我2019年主导的一项gaa架构专利属于职务发明,知识产权归公司所有。要求我撤回以个人名义提交的pct国际专利申请。”

    陈平放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那项专利是你离职后提交的?”

    “提交是离职后。但核心构想的时间节点有争议。aetherx拿出了一份内部技术评审会的会议纪要,说我在任期间就提出过相关概念。”

    “实际情况呢?”

    顾维桢的嘴抿了一下。

    “那份会议纪要里确实有我的发言记录。但我当时讨论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技术路径,和后来的专利方案只有表面上的相似性。他们把两件事搅在一起,就是要卡死我。”

    陈平放往后靠了靠。这种手段不新鲜。硅谷的大公司对离职工程师打知识产权官司,十个案子里有八个是恐吓性质的,目的不是赢,是拖。拖到你没钱请律师,拖到你的专利窗口期过了,拖到你在业内的名声烂掉。

    “你请律师了?”

    “请了。旧金山最贵的知识产权律所,kirnd&ellis。每小时一千二百美元,打了两个月,对方申请了三次延期审理。按这个速度,官司至少还要拖两年。”

    顾维桢摘下眼镜,用卫衣的下摆擦了擦镜片。

    “陈厅长,我跟你说句实话。”

    他重新戴上眼镜,身子前倾,凑近了摄像头。

    “这个官司不解决,我一步都走不了。aetherx会用这个专利纠纷向美国商务部申请出境技术审查,到时候不光是专利的问题,连我人能不能出境都不好说。”

    陈平放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把这个官司处理掉。”

    “不是帮。”

    顾维桢的措辞咬得很准。

    “是测试。”

    陈平放的手停了。

    “周老师跟我说你能力很强,在省里扳倒了一个副省级的老虎。这些我都信。但我要面对的不是国内的贪官,是美国的法律体系和一家市值三千亿美元的跨国企业。”

    顾维桢往椅背上一靠,双臂交叉在胸前。

    “你如果能在这件事上帮我找到突破口,哪怕只是一个可行的方案,我就信你有能力保障我回去之后不被人吃干抹净。”

    陈平放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翻开笔记本上的备忘录,输入了两个关键词:aetherx,pct专利。

    “这个案子的管辖法院在哪?”

    “北加州联邦地区法院,圣何塞分院。”

    “aetherx法务部谁在主导?”

    顾维桢的下颌收紧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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